金元早就很有眼力勁的租了輛寬敞馬車過來,待江慕靈和宋清昀一前一後的上了馬車後,才跳坐到馬夫邊上。
“駕——”馬夫一甩馬鞭,駿馬嘶鳴,開始朝著前方小步小步的跑了起來。
銀錠和宋清昀的隨身小廝各自指揮著扛轎的轎夫們,緊隨其後。
馬車內,江慕靈就跟說戲似的抑揚頓挫,“……饒是朱雀橋寬大,也容不下那麼多人啊,果不其然,在邊上的人就被擠得跌下了橋!嘿,我一看,這不得了,趕緊號召大家下河救人。說來巧了,那落水之人正是洛大人……”
宋清昀早就見識過江慕靈的誇大本事,此刻洛庭柯已不在身邊,自然沒了繼續聽下去的理由,遂打斷道:“行了行了,別唱戲了。”
江慕靈立刻閉嘴,盈盈水潤的杏眸就像含著一汪澄澈湖泊,楚楚可憐至極。
宋清昀被她那目光一望,頓時就覺得心裡被什麼軟軟的東西給撞了下,酥酥麻麻的。
江慕靈看他神色不似方才那般淡漠,這才小心翼翼的詢問道:“叔叔,真的不去聽曲兒嗎?”
宋清昀瞥了她一眼,“先回府換衣服。”
回府換衣服,那就是同意去咯?江慕靈瞬間開心了起來,但又覺得奇怪:“那叔叔剛才怎麼在洛公子面前說不去?”
宋清昀不說話了,給了她一個自己體會的眼神,開始閉目養神。
江慕靈苦思冥想,怎麼想怎麼覺得是宋清昀怕了洛庭柯,這才說出那番違心的話。
可是,她的叔叔可是東臨國的丞相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除了陛下外,怎麼可能會有人讓他感到害怕呢?
說話間,馬車已經到了丞相府門口,宋清昀逕自回了房換常服,江慕靈則呆在大堂玩博古架上的各種精巧玩意兒。
“小、小姐,按您的吩咐,已經、已經在樓外樓定好雅間了,飄飄姑娘也準備妥當,就等著您和宋相過去呢。”金元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銀錠趕忙給他倒了杯茶,讓他坐下順順氣。
江慕靈‘嗯’了聲,將手裡頭把玩的一小尊瑪瑙玉佛放回原位,“叔叔沐浴更衣一番起碼要三炷香的時辰,知會過廚房讓他們先別忙著做嗎?不然等我們過去菜都冷了。”
“小姐放心,都安排好了。”
江慕靈點點頭,背著手晃晃悠悠的走到一側的紫檀木太師椅邊上,卻沒落坐,只懶散的斜靠著太師椅,細長如玉管般挺秀的手指輕輕敲著椅背,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就在這等待的空檔,門房領了一人進來,江慕靈本只是隨意瞟了一眼,結果在看清來人是誰時,不由懵了下,呆立當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