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庭柯這碗酒喝的很緩,也很慢,喉結略有些艱難的上下滾動,好不容易才將那一海碗的酒喝光,碗放下時,他整張臉都紅了起來,看得出先前所說的不勝酒力絕非虛詞。
“好,洛大人好酒量!”戚將軍一拍他的肩膀,後者搖晃了下,差點跌倒。
吏部尚書也在一旁微笑勸道:“洛大人,我們這桂花釀馥郁綿甜,沒什麼後勁的,待會兒你可要多喝幾杯啊。到了東臨不飲桂花釀,那就跟白來一遭一樣。”
說話的同時,已有小廝上前為洛庭柯滿了碗中酒。
洛庭柯昏頭昏腦的推拒:“齊大人,待我緩緩……”
經此一遭,吏部尚書也看出了他的酒量深淺,遂只笑笑不說話,“在場諸位都是風雅人士,不如我們來行酒令詩?”
戚將軍只覺一個頭兩個大,“行什麼酒令啊……你們都是讀書人,就我個大老粗,我行不來。”
“戚將軍,我與你一起便是,我來行酒令,你來喝酒,如何?”
戚將軍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吏部尚書又看向眾人:“在場諸位意下如何?”
眾人自然是會給他面子,紛紛點頭應允:“可。”
宋清昀見酒席氣氛漸佳,遂微笑道:“那就由我來做令官吧。”
金元趁人不備,給洛庭柯換了個小酒杯,之後便和幾個小廝給眾人斟酒,宋清昀微微沉吟,俊臉上露出淺淺笑意,嗓音清越:“所續詩中需帶‘春、水、花’三字含義,誰續不上,罰酒三杯。始句:一汀煙雨杏花寒”
紀學士一捋長須,信口接道:“桃花流水鱖魚肥。”
……
洛庭柯大概是因為剛才那一碗桂花釀喝的太狠了,腦子現在都是暈的呢,輪到他接時,懵了半天才道出句:“春江花朝秋月夜。”
酒令行了一輪又一輪,罰酒的人也開始變得多了起來,最後只剩紀大學士和洛庭柯在互接,又一輪到洛庭柯面前時,他沉默了很久,最終化為一聲嘆息,連喝下三杯桂花釀。
“看來剛才的題有些難了,那這回說個容易的吧。”宋清昀舉杯輕啜,感受著桂花釀綿延芳馥的口感,“‘暗香’。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東籬把酒黃昏後,有暗香盈袖。”
……
數輪之後,洛庭柯再度敗下陣來,搖頭輕嘆:“紀大學士果然博學。”
“好,下一題。‘星月’。月落星稀天欲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