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靈一見有戲,連忙趁熱打鐵,“叔叔您是知道我的,一頓不吃肉就躁得慌,而且您也知道,就我那幾筆字……自己都覺得丟人,更別提要供奉到老祖宗的牌位面前……”
“知道自己字寫得差,平日裡還不多加練習。”他訓斥著,可看她秀麗的小臉皺成一團,又覺得有些心軟,這丫頭還真是吃定他了,“……行了,還是老規矩,到時會有人幫你抄佛經。”
江慕靈喜不自禁,不由搓了搓手,“那、那……一日三餐呢?”
“有。”
“燒鴨、雞腿,可都有?”
宋清昀沒好氣,“頓頓都有。”
江慕靈立馬做小狗狀,討好道:“就知道叔叔對我最好了。”
宋清昀面上嫌棄,心裡卻十分受用,“你在寺中大魚大肉,倒也不怕得罪佛祖。”
“這有什麼?叔叔不知道靈隱出來的道濟和尚嗎?他不也是大魚大肉,說著什麼……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佛門弟子尚且如此,何況我們這種紅塵中人?”
宋清昀頓時就對她刮目相看了。沒想到平日裡傻裡傻氣的江二小姐,一談到吃喝玩樂,道理還一套一套的。
之後,解決完要緊大事的江慕靈只覺渾身輕鬆,心中大石終於落地,跟宋清昀告別後開開心心的坐著轎子回府了。
明媚的日光下,宋清昀站在太白樓門口,目送著那頂嫩紅的軟轎漸行漸遠,最終被人群淹沒,心裡莫名有了幾分悵然。
接下來的幾天裡沒了這丫頭煩擾,倒是少了些樂趣。
“丞相又為江小姐擔心什麼呢?”宋清昀的貼身侍衛宋勁看他一直望著江慕靈離去的方向,不由笑問。
“這丫頭,就沒有讓人不擔心的時候。”宋清昀搖了搖頭,也笑了起來,“走吧,回府。”
小甜糕巷離朱雀街不遠,不多時宋清昀就回到了丞相府,宮裡來的太監早在府內等候多時,現見他回來,立刻笑意吟吟道:“宋相,這裡有陛下的手諭一封,還請您按照陛下的意思早作安排。”
“有勞公公了。”宋清昀接過手諭,復又沖白管家呵斥道:“廖公公來府內多久了?怎不派人來知會我。”
白管家垂頭,“是小的沒想周到。”
廖公公見狀,開口解釋道:“是奴才讓他不必打擾丞相的,這手諭上的事也不是特別急,奴才等一會兒不打緊。”
宋清昀示意廖公公坐下說話,下人十分會看眼色的上了新茶和太白樓的糕點,廖公公端杯輕啜,等著宋清昀看完手諭。
明黃的捲軸上東臨帝字跡懶散,一側甚至還有滴落的墨點,看得出是在十分隨意的狀態下寫出來的。
——宋卿,洛使初來東臨,不必急於上任忙政。為盡地主之誼,可派人帶其四處遊覽,擇日再回朝中。
看完手諭,宋清昀驟然失笑,“咱們的這位好陛下,可真是愛護官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