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經女子身形微閃,完美避開了那一蓬要落在身上的墨液。
“小姐,您沒事吧?”全然不知身後動靜的銀錠小心扶起了癱床-上的江慕靈,圓圓胖胖的臉上滿是緊張。
江慕靈秀麗的小臉上滿是痛苦,她擺擺手,示意銀錠攙自己去一旁的貴妃榻上趴著。
這貴妃榻是她從府裡帶來的,上頭鋪著厚厚的軟墊,一點都不似這寺廟中的硬木床硌人。
抄經女子倒是淡定,一點都沒有被她這咋咋呼呼的動靜弄得失了方寸,她不吭不卑道:“回小姐,抄了三卷了。”
說話的同時,手下也沒停,不過一句話的功夫,又是一行抄出。
她已經幫江慕靈抄了好幾年的佛經,是以熟能生巧,不僅字跡能模仿的一模一樣,就連速度也越來越快。
江慕靈滿意的點點頭,躺到貴妃榻上後,享受著銀錠的按摩,“銀錠,你出去跟金元說聲,讓他去盯著娘房裡動靜,要是看到爹爹會來用膳了,就趕緊會來知會一聲。”
銀錠歪頭,有些不解,“小姐,看這個幹什麼?”
江慕靈換了個姿勢,示意她再往下捏捏,“你笨呀,爹爹用完膳後要去香堂上香誦經,一待就是一晚上呢!”
銀錠恍然大悟,喜道:只要老爺沒空,小姐您就可以溜出去玩了。”
江慕靈見她一點就通,不由露出抹得意洋洋的笑容,可笑了會兒又覺得不對,頓時板起小臉:“怎麼說話呢?本小姐那是吸收天地靈氣,也為江家祈福好嗎!”
銀錠見自己一語道破了自家小姐的心思,連忙改口道:“是是是,那婢子現在就去吩咐金元!”
卷一:東臨 第十五章:夜宴
暮色漸垂,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消散山間,江慕靈正躺在貴妃榻把玩著一尊彌勒小玉佛呢,金元就急匆匆的跑了回來,“小姐,小姐!”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道:“老爺已經去香堂了,是小的親眼看著他進去的!”
江慕靈杏眼一亮,將那尊彌勒小玉佛往後一扔,一個鯉魚打挺從貴妃榻上蹦下來,“這麼快?”
銀錠手忙腳亂的接住那尊彌勒小玉佛,緊張的念了句“阿彌陀佛,罪過罪過。”,之後便放回書桌上擺好。
江慕靈倒是不知道後頭發生了什麼,她雙手叉腰,皺著秀眉思索,按照往常的慣例,這個時辰爹爹應該還在娘那裡用膳才對啊……但轉念一想,她又釋懷了,“管他呢,走得早更好,正和本小姐意!”
銀錠跟在江慕靈身邊數年,早就習慣了四處玩樂,現在被關在院子裡悶了一天,也早就急不可耐了,“小姐,我們是現在出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