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沿海一帶的氣候就是這樣,與地處中原腹地的洛中截然不同。”
“洛中冬暖春旱,著實不像東臨。”
江一軒微微垂了眼,儒雅的面容上似有悵然一閃而過,他輕聲道:“冬暖春旱,乃東部氣象,實在讓人嚮往。”
洛庭柯眉峰微挑,反問道:“江老闆也去過洛中?”
江一軒點了點頭,聲音不知為何,透著絲異樣,“早年曾在洛中經商,所以對洛中較為了解。”
“既去過洛中,那江老闆必定知道離洛寮了?”
“離洛寮地處洛中與東臨的交界處,不管是往來通商還是遠走他鄉,都要經過那兒。”江一軒說著,側臉望向洛庭柯,“洛公子來東臨時,想必也經過離洛寮了吧?”
洛庭柯‘嗯’了聲,抬眼望向天空,“今晚這月色,讓在下想起了一位友人。”
江一軒露出洗耳恭聽之色,洛庭柯微笑,嗓音溫柔,滿含懷念,“那夜的月色,也如今晚這般皎潔瑩白,在下的友人去離洛寮送一位朋友,離別之時,他們曾連飲三杯洛酒。”
“不約歸期,此去經年,想來,已有十六載。”
江一軒面色如常,淡淡問道:“那不知,那位離去的朋友如今可好?”
洛庭柯扶廊遠望,平靜道:“很好,盛世安穩,每年還會從他那得到消息。”
“那這位離去的朋友是去了哪裡?”
“他來了東臨,並且在此安家,如今生活富庶,家庭美滿。”
“那倒是不錯。”
洛庭柯又笑了起來,他側頭望向江一軒,“確實不錯。只是在下的友人一直惦記著這位朋友,只希望這位朋友心裡同樣惦記著在下的友人。”
江一軒抿了抿唇,回視道:“他應當是不會忘記,否則也不會經常與你的友人通信了。”
子夜霧氣飄渺,華嚴殿又染上了別樣的色彩。
兩人對望許久,都不曾說話。
洛庭柯眸色目光清湛,卻透著絲鋒銳,江一軒眼中如蘊星海,包容萬象,不曾退卻。
不知過了多久,洛庭柯的目光終於從江一軒面上滑開,望向天際,“瞧這天色,也該歇息了。江老闆,多謝您給在下推薦了這個好地方,景致確實不錯。”
“洛公子客氣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