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絳雪亭都多少年沒有修葺了?破敗不堪,難以入目。”
……
宋清昀每指出一處,宋遠的心就凝重一分,原因無他,因為丞相所說的那些東西,皆為江小姐送來的,甚至於有好多還是丞相和江小姐親自督工布置的。
看來,過了一晚上,丞相這氣兒更大了。
宋清昀將看不順眼的東西統統報了遍後,心情更加惡劣了,他意味深長的望了宋遠一眼,凜聲道:“這院子,是該好好休整一番了。”
宋遠只覺全身的毛都豎起來了。
好在他說完這句後,就收回了目光,而不是開始挑宋遠的錯,後者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噤若寒蟬的呆在自家丞相的低氣壓籠罩下,如站針氈。
不知過了多久,白管家突然疾步走進了軒碧院,宋遠有些意外,但在看到他後頭跟著的女婢時,心中便瞭然了。
看來丞相一醒就派人叫白管家去了。
白管家經過之際,留給宋遠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繼而一正神色,沖宋清昀深深行禮,“丞相,不知這麼早叫老奴過來有何吩咐?”
宋清昀抿唇,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回房。
宋遠和白管家對視了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與擔憂,但沒時間給他們細想,宋清昀已經進了屋,他們自然要趕緊跟上。
屋內的僕從們一見宋清昀回來就有些驚慌,但他們又很快壓抑住了,各自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低垂著頭,大氣也不敢出,一副假裝自己不存在的默然。
宋清昀慢慢靠上了軟塌,身上披著的大氅因此動作滑落了幾分,露出內里深色的衣領,他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精緻眉宇間隱約透出幾絲疲憊與倦怠,看得出來,丞相大人這一晚上休息的並不好。
“江府那邊有什麼消息?”他問的漫不經心,白管家卻不敢舒心,他想到了江府那邊傳來的消息,只覺頭皮一陣發麻,“江小姐昨日回府太晚,想著丞相身體抱恙,不敢打擾,遂才沒有過來。”
“回府太晚?”宋清昀慢慢念著,目光一移,落到了白管家身上,“她去哪兒了?”
處於上位者的威壓與懾人之氣一經釋放,白管家頓時出了一身冷汗,“……小姐去了茗茶樓。”
宋清昀知道慕靈不學無術,常混跡於各種熱鬧場所,可剛一回臨安,連家門都沒入就跑去玩,就有些奇怪了,“她去那兒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