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他覺得’?
小廝二丈摸不著頭腦。
老實說這件事確實很奇怪啊。
剛才丞相還說要趕緊去齊府,別讓江小姐久等,可一轉眼就改了念頭,變成了回府……
難不成是想回府換身常服嗎?
他半是揣測半思索,總覺得不太現實。
丞相若是換衣服,必定是要先沐浴一番的,而一開始沐浴,沒個三炷香時辰又結束不了……丞相府離齊府甚遠,若是這一番耽擱下來,說不得他們到了,江小姐都回府了。
可他想的這些卻是不敢說的。
小廝在心中長嘆了聲,默默抿緊了唇。既然宋遠不願直言,那他還是不要再繼續追問下去的好。
***
江慕靈在上起不接下氣的跑出兩條街後,才想到自己是可以坐著軟轎舒舒服服的追趕宋清昀的。
“小姐,小姐您等等婢子啊……”
她身後,同樣氣喘吁吁的瑪瑙步履沉重,兩個轎夫擔著頂粉嫩的紅緞軟轎亦步亦趨,江慕靈一見到他們杏眸就是一亮,直接一個健步上前,撩轎簾鑽了進去,“走,快去齊府。”
轎夫十分聽話,邁著穩健而快速的步伐往前疾走,瑪瑙雙手扶膝,急促喘息著想要平復呼吸,好不容易覺得稍稍好點了,又要任命追趕已經遠去的桃粉軟轎。
待江慕靈一行緊趕慢跑的衝到齊府門口時,卻並未見到宋清昀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已經進府了,還是路上耽擱沒到。
不過她們這一路追趕過來,也不曾碰到他們,想來……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江慕靈手攥轎簾,秀麗的小臉上滿是忿然與不甘,“叔叔實在過分,明明知道我最討厭齊海茵,還跟她套近乎!”
瑪瑙小心翼翼的為宋清昀正名:“小姐,您這話說反了,是齊小姐跟丞相套近乎才對。”
“反正一個意思!”江慕靈悶悶的扯了下轎簾,大概是力道沒有控制,那薄而順滑的綢布竟直接斷裂了下來,她愣愣的看著那塊綢布,好半響才反應過來,頓時怒不可遏:“連這轎子也跟我作對!”
她氣沖沖的將斷在手中的綢布往地上一扔,還惡狠狠的踩了好幾腳,以作泄憤。
叔叔好壞,太壞了,過分!
“慕靈?”
就在她不停踩著那塊可憐的綢布出氣之際,身後突然傳來熟悉而清越的男聲,她回頭一看,才發現有一年輕男子立於素麵絹綢的軟轎之前,面容昳麗精緻,深眸含笑,卓然氣度間透著幾分高高在上的矜貴,不是宋清昀又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