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心中再是不悅,她面上都不能顯露,遂只淺淺蹙了蛾眉,輕聲道:“宋侍衛說的是,海茵輕率了。”
宋遠的頭垂的更低了,恭謹道:“齊小姐言重了,是宋遠逾越才對,還望小姐莫要放在心上。”
這話一出,齊海茵心裡頓時舒了不少,“宋侍衛這是哪裡話。”
她目光越過宋遠,想要看躲在後頭的江慕靈,奈何前者將路擋的太死,根本就讓她看不到人,無奈之下,也只能口頭示弱道:“江小姐,方才是海茵失言,還望你莫要往心裡去。”
“……”虛偽!
江慕靈在心裡破口大罵。
這女人可真是一會兒一個面孔啊,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說表哥不是,現在經宋遠一說,立刻就放軟了語調,西北胡同里的小娃娃們都沒她這麼善變!
江慕靈不想理她。
齊海茵等了半天也沒見她反應,倒也隨她去了,反正她這道歉也不是誠心,對方接受與否根本不重要,她視線微轉,重新落回宋遠身上,溫婉笑道:“海茵家中還有要事,不便久留,就先行一步了。宋侍衛,請替海茵向宋相問安。”
“齊小姐放心,卑職一定轉述丞相。”
“那就謝謝宋侍衛了。”
“齊小姐客氣了。”
……
齊海茵微微一笑,在婢女的攙扶下上了馬車,經過他們身邊時,剛好有風從水上來,將那對掛於轎檐下的潔白玉鶴吹得翩翩飛舞,仿欲乘風而去。
此對玉鶴形容優美,飄蕩間發出清脆聲響,倒是與丞相府的金鈴有異曲同工之妙。
她出現的突然,走得也迅速,江慕靈恨恨盯著那頂逐漸遠去的軟轎,咬牙切齒:“幹嘛就這麼輕易的放走她?她侮辱我表哥,都還沒她道歉。”
宋遠嘆氣,“小姐還是忍著點吧,別讓人抓住了把柄。”
“本小姐忍不住!”她怒氣沖沖的踢了腳自己的軟轎,只聽得一聲巨響,軟轎直直倒了下去。
宋遠默然,識趣閉嘴,免遭池魚之累。
***
由於心情不佳的緣故,江慕靈取了糕點後也沒上轎,直接步行往丞相府趕。
往常路上碰到熟人,難免會上前寒暄,再不濟也是點頭微笑,人人和善,可今時不同往日,整個臨安城都知道了江小姐的表哥作弊一事,所以往來間看她的神色也變得有異起來。
嘀嘀咕咕的議論聲此消彼長,說的還是同一件事的不同版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