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玉磐小築離他所居住的軒碧院有段距離,需要穿過小半個宅邸,才能到達。
雖然宋清昀很想把人晾那邊不管,自己先吃飽晚膳再說,但他終歸還是做不到這點。畢竟他和洛庭柯已是同僚,面子上總要顧忌一二,所以在喝了碗湯墊過肚子後,他用帕子擦了擦嘴,示意小四前頭開路,移步玉磐小築。
洛庭柯早在小築內等候多時。
“丞相。”
洛庭柯見他進來,立刻攏袖,拱手行了一揖。
宋清昀頷首,示意他坐下說話,“不知洛大人此時前來,所為何事?”
下人步履輕緩的上了熱茶,放置在洛庭柯面前的乃陳年的普通粗茶,味淡且澀;宋清昀手裡則茶香裊裊,乃馥芳甘甜的日照早春。
洛庭柯手臂微抬,擱於桌案之上,凝重道:“臨安府尹方才傳信過來,說是慕臻作弊一案已有了新的線索,所以下官特地前來邀請丞相,一同前往臨安府衙了解情況。”
“……”宋清昀默默看了眼外頭天色,陰沉瑟瑟,顯然是華燈初上之際。
且不提現已傍晚,就光是那桌一口都沒來得及吃上的珍饈美味,就讓他不願出這個門。
宋清昀沉吟:“不如明天再去吧。”
洛庭柯沒料到他竟會拒絕,頓時怔住。
慕臻乃是江慕靈的表哥,正因如此,當日宋清昀才會力排眾議,強行為他脫罪,可惜慕臻心高氣傲,不願藉助他的庇護,甘願進了大牢。
這幾日江慕靈一直在為這事傷神,洛庭柯心中不忍,這才想早早把實情弄清,好讓她安心。
不知為何,他現在也有些偏心於江慕靈,覺得其中是有誤會。
宋清昀卻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的,淡淡道:“今日忙碌一天,洛大人想必也累了,就早些回去歇著,養精蓄銳,明日再行商議慕臻一事。”
洛庭柯感動:“謝丞相關懷,下官不累。”
“……”誰想知道你累不累!
宋清昀差點沒能維持住面上那淺淺的笑容,不陰不陽的哼了聲:“洛大人果然是年輕人,精力充沛。”
他這話一語雙關,明面似誇獎,暗地卻是責難洛庭柯事兒多,怎奈因為白日猜忌一事,洛庭柯心中有愧,完全就沒沒往那方便想,還真以為他是在誇獎,頓時不好意思,“丞相謬讚了。”
“……”宋清昀覺得心裡有點梗。
他定了定神,強自壓下心中抑鬱,淡笑道:“我已派我的侍衛去往嘉興暗查,最快得後天才能回來,慕臻一事可暫且壓上一壓,等到事情了解清楚了,再審不遲。”
“可時間拖延太久,是否有欠妥當?”洛庭柯聽他這意思,是打算後天開審,不由焦急,“且不提慕臻一介文弱書生受不得地牢寒氣,便是江小姐那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