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咳,“洛大人想說的話,本相心知肚明,只是東臨風氣散漫,喜贈友人摯禮,還望洛大人早日習慣。”
洛庭柯也是有些佩服宋清昀的。
他還從未見過有任何一個人,是能把公然行賄一事說的這麼冠冕堂皇的。
“……東臨的確與洛中不同。”人都把事情上升到風俗上去了,他還能有什麼話說,洛庭柯有些乾巴巴的說著,心中難免不自在。
畢竟此言也算是變相認可了宋清昀的錯誤行為,有縱容之嫌。
宋清昀看了眼天色,慢聲道:“洛大人接下來是否有空?”
“下官準備去一趟臨安府衙。”
“不如同去。”
洛庭柯怔了下,心中意外:“丞相昨日不是說,需要等到宋遠回來再行細審?”
宋清昀面色平靜,只是薄唇輕舒,微微上翹,為那張昳麗精緻的面容增添了幾分鮮活:“先瞧上一眼也無妨,或許可以找到其他線索。”
“……”丞相您昨兒個可不是這說辭啊。
洛庭柯默了會兒,才道:“既如此,那咱們現在便啟程吧?”
宋清昀站在原地不動,“洛大人先行一步吧,本相還需準備一番。”
洛庭柯疑惑:“下官今日是坐馬車過來的,丞相若不嫌棄,可與下官一同前往。”
宋清昀搖頭,婉拒道:“多謝洛大人美意,只是洛大人的馬車,恐怕坐不下。”
“……丞相放心,下官的馬車雖簡陋,但還是能容兩人同坐的。”
宋清昀還是搖頭,招來小四吩咐了一番,後者領命,一路小跑著去安排了。
“洛大人,待會兒見。”
洛庭柯見他主意已定,也不再堅持,拱手行了一揖後,離開了。
等到宋清昀再次出現時,洛庭柯終於才明白,他那句坐不下是什麼意思。
只見得三輛奢華精緻的馬車依次停於臨安府衙門口,清一色的高頭駿馬,玉砌車架,江家眾人步下馬車,身後的家丁忙忙碌碌,正將衣食住行的一應用具悉數搬下。
洛庭柯站在高高的台階之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門前空地這彷如菜園子般熱鬧的場景,一貫精明的腦子竟卡了殼,半天沒能反應過來。
恰此時,一抹粉影撞入了他的眸底。
發梳長鬢,斜插穗釵,面容秀麗的年輕女子著了身輕薄如霧的桃粉挑線紗裙,外罩了件雪狐貂斗篷,仿若枝上灼灼盛開的一株粉桃,嬌嬌俏俏,柔嫩多姿。
她正扶著宋清昀往前走,與其說是扶,不如說依更為恰當,那攀在宋清昀臂間的小手白皙秀致,指節根根分明,有如水蔥,讓他看著看著,都看痴了。
“慕臻現在暫居府衙後院,小四會領你們過去的。”宋清昀語氣淡淡,沖滿臉焦色的江一軒和慕母道:“我還有點事,就在這分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