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出了什麼事,要不然洛大人怎麼還不回來。
可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是錄的口供有問題?還是其他什麼?
他思慮太深,以致於並沒能發現宋清昀已然睜開了眼眸,此刻正定定注視著他。
不知過了多久,洛庭柯終於神色凝重的推門而入。
林官在看到他的剎那,眼神亮了下,但頃刻又熄滅,只余滿臉的緊張忐忑。
“丞相,其他五名證人的供詞已記錄完畢。”洛庭柯一進門便沖宋清昀行了一揖。
宋清昀頷首,“洛大人辛苦了,證人可是分開審問的?”
“是的,下官依丞相的吩咐,一個一個單獨審問的。”
“可有人悔供?”
林官眼皮一跳,下意識的望向了洛庭柯,卻接收到後者的注目。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官總覺得洛庭柯看過來的這一眼,滿透深意。
“還請丞相借一步說話。”洛庭柯很快收回了目光,轉望向宋清昀。
後者聽到他這句,依言起身,與他一起走到了內室。
層層疊疊的帷幔被拉起,林官探頭探腦的往裡頭瞧,依稀可見到宋清昀清雋修長的身影。
“丞相,您究竟在打什麼主意?”洛庭柯擰著眉,心中實在是揣了太多不明白。
他方才將剩餘的五名證人分開審問,問題與當日一致,得到的回答亦是沒有變化,這應當算是在白費功夫吧。
宋清昀淡然一笑。
他眉眼生的出眾,此一笑更是如雲破天開,能令天光失色,“餌已經丟下,很快就有魚兒上鉤了。”
洛庭柯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宋清昀神秘一笑,並未解釋,只模稜兩可的愉悅道:“洛大人,接下來本相要請你看場好戲。”
“……”宋相與他說的應當都是官話吧,為什麼他一句都聽不懂。
就在洛庭柯滿腦子不明白的時候,宋清昀已然神色一正,轉身走向外頭。
“林官,對於慕臻作弊一事,你可有隱瞞?”
林官心頭一跳,勉強維持住面上神色,“丞相這話是何意?”
“方才洛大人已經逐一詢問過其他證人,可他們的證詞,卻與你所言有很大的出入。”宋清昀語調平緩,在說到最後一個字時,還稍稍的拉長了下音。
林官心跳如鼓槌,砰咚砰咚震得厲害。
他不由自主的舔了舔乾燥的唇,沒敢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