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衣食無憂,怎好跟著他受苦受累,遭受歲月蹉跎。
他會給她想要的一切,盛大的婚禮,一世的真心,他會把她繼續捧在手裡,寵她一輩子,疼她一輩子,她不需要做任何改變,只用維持現狀就好。
江慕靈全然不知他內心的波動,恰好此時熱烈芳華相繼綻放,灼灼照亮了大半片夜空,她眸中瞬間生采,有如珠玉蘊懷,拍手歡呼道:“表哥你看,好漂亮啊!”
慕臻一直在看著她,神情專注而深情。
“是啊,很漂亮。”
他嗓音低沉,卻又飽含著無限溫柔。
***
湖邊氣氛和諧,丞相府上卻又被低氣壓籠罩。
照理說現在春試案結束,一切都照著宋清昀所想進行下去,他應該覺得舒心才對,可偏偏宋大丞相心情陰鬱,正冷凝著俊臉,悶在書房裡練字。
筆是竹刻花鳥紋的湖州羊毫筆,墨則是水波蓮花池古歙硯墨,字是他慣用的狂草,肆意不羈,揮灑自如,如飛鳥出林,驚蛇入草。
往日裡再是煩躁紛擾之時,只要一提筆,他便能將情緒悉數壓下,可今日不知為何,字寫了一張又一張,心情卻始終無法平復。
他想起了齊尚書收受賄賂還未收到懲罰,冷聲喚道:“宋遠。”
“卑職在。”
“丟了棄子,保了齊尚書,他也該付出點代價了。”
宋遠剛從嘉興回來,也不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麼,不恥下問道:“主子覺得該當如何?”
宋清昀丟了筆,一聲冷哼:“春試被取消,剛好由他安撫考生,既如此,就讓他安撫到底吧。”
宋遠細細品味著這句話,結合宮裡近日發生的事,頓時醒悟道:“主子是想將郊外別院供養考生三年的事交給齊尚書?”
終於有個人能讓他舒心一些了,宋清昀眉峰微動,點頭道:“他也該長長記性了。”
正說著,小四忽然跑了進來,手裡還托著個精緻四方的紫檀木雕花雲紋盒,“主子,江小姐托人送東西過來了。”
宋清昀心情本來惡劣的不行,一聽他這稟報,神色立即多雲轉晴,宋遠見狀,忙不迭的將那沉甸甸的木盒遞了過去。
宋清昀打開一看,裡頭赫然放著尊剔透晶瑩的琉璃玉。
那玉呈彎月狀,水色及足,潔白細膩間似乎還透著淡淡的瑩光。
宋清昀心中忽而一動,吩咐道:“滅燈。”
宋遠不明所以,但由於他現在所處的位置離燭台最近,所以揣著一肚子莫名的執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