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昀修眉微挑,似是有些詫異,“你竟知道這句話的意思?”
江慕靈想也沒想就是一句奉承出口:“慕靈每天跟在叔叔左右,耳濡目染之下,會點古語不是很正常嘛?”
宋清昀笑了起來,“你這丫頭,就這張嘴兒甜。”
老實說,若是往常,他是定然不會帶江慕靈去邊境那種危險混亂的地方,可作弊案之後,江慕靈與洛庭柯愈見親近,幾乎每日都膩在一起,要不是恰好出了南詔使者這件事,他還沒理由把江慕靈帶離洛庭柯身邊。
比起可控的危險,洛庭柯那種不可控的危險才更值得警惕。
“此去南詔路途遙遠,我們走的匆忙,你可與江老弟打過招呼?”
江一軒事務繁雜,三天兩頭的不著家,最近恰逢龍井茶季,他幾乎是歇在了龍井山上,江夫人不放心他一個人,也跟著過去了,現在江府之中,也就江慕靈一個人呆著。
“叔叔放心,爹爹知道我是跟你出來,一點都不擔心呢。”
宋清昀頷首,很滿意江一軒的信任。
然而江慕靈話鋒一轉,秀麗的眉眼間愁色輕逸,“只是洛公子那邊……我只叫人傳了個口信,都沒能當面道別,我們要有好長一段時日見不到呢……”
明明才半日未見,為何她就有點想念了呢。
宋清昀神色一僵,薄唇慢慢抿起。
一時間氣氛似乎有些凝滯,江慕靈後知後覺的反映過來,卻又不清楚是哪裡出了問題,只好收斂心神,繼續道:“但是叔叔怎麼能去南詔?離朝這麼久,陛下那邊沒問題嗎?”
宋清昀修長的食指微屈,狀似不經意的輕叩著軟幾,“陛下剛賜洛大人教鞭,朝中有他足以。”
他這一句話,立刻就讓江慕靈明白自己錯在了哪裡,趕忙拍他馬屁道:“洛公子新官上任,哪能有叔叔在朝中的影響力大。而且那教鞭,還是因為叔叔的緣故才有的,洛公子好多地方都要向叔叔學習呢。”
前段日子江慕靈在樓外樓宴請慕臻,洛庭柯本來也是要一同出席,奈何突然遭到東臨帝傳召,進宮後,東臨帝賜下教鞭一條,以作褒獎。
此教鞭有如尚方寶劍,如帝親臨,可先斬後奏,斷佞臣,按法誅奸贓。
東臨帝將教鞭賜予洛庭柯,也算是變相的承認了他的能力。
可作弊案連同買官案,出力最多者皆為宋清昀,在外人看來,他倒是沒有拿到丁點好處,全讓那洛庭柯給得了。
但只有東臨帝知道,宋清昀是故意為之,藉此討了個恩典,外出脫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