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著一肚子的懷疑,她進了宋清昀的房間。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味,一名大夫打扮的人正坐在桌前寫藥方,宋遠守在一邊,滿臉無溢於言表的急切。
江慕靈看這陣仗不對,那半分的猶疑頓時變為滿滿的擔憂,“宋遠,叔叔怎麼了?”
她秀麗的小臉上染現焦急,這讓宋遠心下稍安,思忖著小姐終歸是記掛著主子,面上卻是濃眉深擰,沉聲道:“主子下午在外頭吹了很久的涼風,身體受不住了,這才叫了大夫過來診斷。”
大夫收了宋遠的錢,自然要忠人之事,剛巧藥方寫好了,便道:“風邪入體,需靜養,不宜操神。這副方子日服三次,連服三天。”
宋遠跟江慕靈告了個罪,接過方子送大夫出門,“您辛苦了,這邊請。”
她目送著他們離開,房內再度歸於安靜,這讓她在原地呆愣了會兒,這才振作起精神,走向內室。
床幔高拉的雕花大床-上,宋清昀正在沉睡,他雙眸緊閉,修眉微蹙,看上去似是極其不適,小四正將濡濕的白巾壓在他光潔飽滿的額頭,見得她進來,連忙起身行揖,“江小姐。”
江慕靈看著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叔叔變成了如今孱弱模樣,心裡頓時就揪了起來,“叔叔怎麼樣?”
卷二:南詔 第十三章:心機深沉,舍宋其誰
“主子早些時候還發著熱,現在降了下來,應該是不礙事了。”小四記著宋遠的吩咐,照本宣科的複述了遍,言辭難免顯得生硬,然而江慕靈一門心思全在宋清昀身上,也就沒覺得哪裡不對,“怎麼好好的會發起熱?白天叔叔去哪兒了?”
小四吱唔。宋遠沒跟他交代過這些,臨時臨急的又想不出合適的說辭,這幕落在江慕靈眼裡,也就讓她不受控制的胡思亂想了番。
端城繁華,不比一路走來的小城小鎮,叔叔從來就沒什麼好瞞著自己的事,那現在有話不能直言,想必是去那種地方了吧……
本來在臨安的時候,叔叔就喜歡去聽飄飄姑娘彈曲兒,但若只是單純的彈曲兒,又怎會躲閃迴避?
須臾功夫,她腦中已不收控制的浮現出好幾個香艷靡靡之景,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下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如此塞滯。
此時,躺在床-上裝睡的宋清昀也發現了氣氛有些不對,他心裡不滿小四的遲鈍,卻又沒辦法,畢竟最懂他的宋遠已經離開,小四又是個不開竅的,所以也只能由他親自出馬了。
於是,他故作咳嗽了幾聲,等到江慕靈的注意力被吸引了過來,這才緩慢艱難的掀開眼帘,長睫顫顫,眸色虛渺,一副不知今夕是何夕的空茫。
“叔叔!”江慕靈頓時驚喜,忙不迭的往床沿那兒一坐,差點沒壓到宋清昀嬌貴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