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昀還沒有開口,宋遠已然先一步喝道:“主子萬金之軀,自當由我們隨身護衛,南公子,莫要強人所難才好。”
南蔚:“……”
得,除了這小姑娘,還有兩位侍衛也要旁聽。
南蔚的臉色有些難看,“我以誠待先生,可先生卻未以誠待南蔚。”
“若南公子覺得我有誠意,那我即便是沒誠意,公子眼中看到的也是誠意;可若是南公子覺得我沒有誠意,那我即便是有誠意,公子眼中也只看到沒誠意兩人。”
他這話帶著幾分佛理,江慕靈只聽得他誠意不誠意的說了好幾次,腦子直接混亂成了一團漿糊。
叔叔到底在說著些什麼啊,為什麼她都聽不懂。
南蔚被他這麼繞了一下,也是半天沒反應過來,好不容易把他的那席話捋順了,又覺得莫名的不對頭,可宋清昀不給他反問的機會,只顧自下了結論,“若是南公子不能接受,那便送我們上岸,今日之事就當沒發生過。”
南蔚:“……”
他銀子都砸出去兩袋了,總不能白砸吧。
縱使最要緊的那件事不能辦,他也要找件事出來讓宋清昀給辦了。
短短片刻的功夫,南蔚心中已有了較量,“先生,臨安天子腳下,在下一直很有興趣,不知道在那邊開家賭坊勾欄,要走什麼樣的流程。”
宋清昀睨了他一眼,薄唇雖揚著淺淺的笑意,漆黑深邃的眼眸卻無悲無喜,顯露出令人心懾的寒意。
“你胃口倒是不小。”他慢慢說著,語氣十分沉穩。
正如南蔚自己所言,臨安天子腳下,想要在那裡開起賭坊勾欄,要是沒有朝廷的支持是不可能開得起來的。
這裡頭的水深著呢。
“我這不是想賺點小錢,養家餬口。”南蔚模稜兩可的說著,一手斂袖,一手屈指,比了個三字,“先生日理萬機,本不該為這點小事有心,這樣吧,這賭坊勾欄要是順利開起來,咱們……三七分?”
宋清昀不動聲色道:“誰七?”
南蔚一笑,拱手恭敬道:“自然是先生您。”
這個安排宋清昀有點滿意。
賭坊勾欄賺的錢是大頭,臨安城內最不缺的就是有錢有權者,人只要有了這兩樣,自然不知天高地厚。
前些日子,禮部侍郎家的獨子就為一風塵女子一擲千金,萬兩黃金砸了進去,就只摸了下人家的小手。
宋清昀喜歡轉這種不費腦子的輕鬆錢,何況南蔚一路上有禮相待,不僅逗了慕靈高興,便是給他的甜頭也不少,綜合考慮下來,倒是勉強可以合作一番。
他心裡計算的飛快,瞬息間便做了決定,“宋遠,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務必要辦的漂漂亮亮,別讓南公子操心。”
卷二:南詔 第十八章:乘船南下,糖甜心亦
因為十分滿意南蔚準備的表演,所以連帶著江慕靈對南蔚的好感也提升了不少。
南蔚將他們送回客棧,離開的時候,江慕靈還在門口揚著小手,宋清昀籠袖站在她身後,平靜道:“慕靈,明天我們就離開端城。”
這話來的突然,江慕靈不免怔了下,“唉?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