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慕靈應了聲,不可避免的噴出了些許碎末。
她胡亂蓋上糕點盒,四下翻找了下,才在角落裡找到那頂粉緞帷帽,就在她打算戴起來的時候,宋清昀忽而按住了她。
“叔叔?”
江慕靈不解。
宋清昀五指修長,拿著塊潔白的手帕,一點一點的擦拭掉她臉上沾到的糕點末。
他神情有些漫不經心,可手下的力度卻輕柔緩慢,就像是怕弄疼她一般的細緻,等到江慕靈秀麗的小臉恢復往日白淨,這才將手帕一折,塞到她的手裡。
江慕靈習以為常的揣入自己袖中。
楊皆跳下車,轉身掀開車簾,宋清昀抬步走了出來,江慕靈戴著帷帽緊跟其後。
後頭的銀錠和金元也趕了過來,跟在江慕靈後頭。
一行五人快速走向碼頭。
***
湄城在端城的南面,乘船而下,順風順水,兩日便可抵達。
由於宋遠和小四是走的陸路,途中要順便解決掉跟在後頭的‘尾巴’,所以到達湄城的時候,比之前約定的三天還要晚了幾天。
“主子。”宋遠一身的風塵僕僕,也沒來得及收整一下自己,逕自就去了宋清昀的客房。
房內一燈如豆,宋清昀和江慕靈面對面坐著,中間擺了副做工精巧的白玉棋盤,宋清昀手執白子,那枚質地圓潤柔暖的棋子扣在修長挺秀的指尖,棋白手更甚,“沒人跟在後頭了?”
他漫不經心的說著,將那顆白子落在了排成一豎的黑子尾部,江慕靈抱著棋盒,小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抓著棋盒裡的黑子,在看到宋清昀棋子落定後,忙不迭的跟著下了一子。
宋遠看了眼棋盤,知道這局棋快到尾聲了,便低頭稟報了起來。他語速平緩,言辭簡潔,寥寥數言間,已將路上發生的一切悉數道出。
那邊廂,宋清昀落下了最後一子,宣告著棋局的結束。
“啊……又輸了。”江慕靈頹然。
宋清昀見怪不怪,端著放置在一側的茶杯,淺淺啜飲了口。
江慕靈趴了一會兒,很快又振作起精神,開始收拾起棋盤上的棋子,清脆的落子聲中,她嗓音悅耳,還帶著幾分不知名的歡喜,“每晚下三局棋,現在三局結束,慕靈也回房休息了。”
宋清昀不動聲色:“現在才到酉時,這麼快休息?”
“因為一直趕路很累嘛,要將精神補回來。”江慕靈想也沒想的說著,呼啦啦的風捲殘雲了幾下,就將棋子全部收拾完畢,站了起來,“叔叔,您也早點休息。”
宋清昀手裡端著茶,一聲不吭的看著她。
江慕靈揚起大大的小臉,一步三蹦的出了房間,貼心的將門帶上。
房內一片寂靜。
宋清昀看著禁閉的房門,半響才道:“你看這反應,正不正常。”
宋遠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