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聞姓齊,乃齊尚書家的長子,因著家世的緣故,他跟宋清昀也稍有交集,這次將人約出來,純粹是為了自家妹妹齊海茵。他知道胞妹戀慕宋清昀,所以才存了想探口風的念頭,厚著臉皮登門丞相府拜訪,出乎他意料的是,宋清昀還真的應他邀約,前來賞梅了。
直到現在,他的內心還處於不敢置信當中,“昀公子能賞臉前來,我也覺得榮幸之至。”
此言一出,立即有人開始附和,在官場圈裡頭混的人,勢必要與一般才子不同,後者在今天這種環境下,只會陽春白雪的吟詩作對,前者卻是將其當做交際會,需要擅加利用促進關係的。
受到眾人眾星拱月對待的宋清昀倒是副習以為常的模樣,他有些漫不經心的笑著,深幽黑沉的眼眸掃視著四周,看那樣子,分明是在找什麼。
齊海聞喝了口酒,想起還在不遠處的梅閣中呆著的小妹,鼓起勇氣道:“昀公子,我……”
宋清昀眸光一閃,就像是看到什麼在意的東西,放下白玉杯站了起來。
他此舉來得突然,眾人不由得跟著站起,不明所以。
“諸位請繼續,我先離開一會兒。”宋清昀丟下這麼一句話,直接抬步離開。
宋遠如影隨形的跟在他身後。
齊海聞有些迷茫,順著宋清昀離去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個穿金戴銀無比光鮮的小女孩,她身邊圍著一圈的人,個個誠惶誠恐,就怕她磕著碰著。
“那不是江家的小姐嗎?”有人驚嘆。
坐在齊海聞身邊的年輕公子微微眯起了眼,意味深長道:“我聽說,江家近來攀上了昀公子這條線,手底下的生意做得很是紅火。”
齊海聞有些吃驚:“昀公子久居深院,江家是怎麼打通的關係?”
“用錢咯。”年輕公子慢慢揉弄著拇指和食指,笑著喝了口酒,“這臨安城中的大半商鋪全屬於江家,他們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齊海聞皺眉:“昀公子身份尊貴,還這般愛財,真是令人費解。”
年輕公子搖頭:“宋老丞相是出了名的清官,聽說昀公子在家每日都是青粥小菜,過得十分拮据。”
……
小慕靈正忙著指揮下人們把枝頭開得最漂亮的白梅折下來,完全沒有注意到宋清昀的靠近。
“你們動作都快一點,本小姐還趕著在吃飯前把花送到丞相府。”
明明是個連別人膝蓋都沒到的小女孩,卻偏要裝出副大人的嚴肅模樣,宋清昀光是瞧著她那奶聲奶氣的頤氣指使,就覺得心情愉悅了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