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並非東臨丞相。”然而洛庭柯的反應也是極快的,趙寅立刻露出厭惡之色,倨傲道:“既然不是東臨丞相,那你又有何資格和我說話!”
這話太過不留情面,洛庭柯差點沒能維持住面上的微笑。
趙寅不再理他,四下一掃:“東臨丞相在哪?”
有朝臣嚅嚅道:“丞相早就走了。”
趙寅瞬間怒形於色。
洛庭柯勉強擠出一絲笑,“齊尚書呢?丞相不在,與齊尚書商議也是一樣。”
方才說話的朝臣不敢看他,低垂著頭,小聲道:“齊尚書也走了。”
……
空曠的廣場上,宋清昀正緩步朝著宮門方向走去,身側跟著與他同穿朝服的齊尚書。
“丞相,就這麼走了,真的好嗎?”
齊尚書看上去又些憂心忡忡,似乎還在擔心著朝堂上的情況,宋清昀兩手籠在寬大的袍袖中,老神在在道:“就讓洛大人和北齊來使去談吧。”
他身形挺拔,深色朝服穿在身上,更顯秀頎,而眉眼昳麗精緻,眼眸深幽,薄唇噙著三分笑意,頗有幾分諸事盡在掌握的從容。
齊尚書皺眉,還是不太放心,“近段時間,丞相遠在南詔,並不知臨安局勢,現在朝中勢力已不同往日,洛大人他……”
宋清昀抬手,五指修秀,白皙似雪,他阻了齊尚書的話頭,淡淡道:“既然他想要任勞任怨的幹事,便隨他去吧。”
“丞相!”齊尚書激動了起來:“朝中眾臣皆對洛大人讚不絕口,微臣怕他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日後會給您帶來阻礙!”
齊尚書很想說南詔滅國的例子,就是因為朝堂被北齊奸細把控,南詔才會毀滅的這麼迅速,可這話齊尚書清楚,他不能說出來。
洛中和東臨結盟,就該互相保有足夠的信任,否則兩國盟約就像是鏡花水月,脆弱易碎。
“行了,本相自有考量。”宋清昀神色不變,但眸光明顯更為深邃,波光流轉間仿佛隱隱流轉著讓人心驚的鋒銳。
看著這樣的宋清昀,不知怎的,齊尚書突然放心了。
丞相畢竟是丞相。
他暗暗思忖著,縱使洛大人真的別有所圖又如何,丞相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