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錠注意到她突然停了下來,不由奇怪問道:“小姐,怎麼了?”
江慕靈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你剛才有沒有感覺頭上飛過去什麼?”
銀錠疑惑:“大概是夜鳥?”
“是嗎?”
“反正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啦。”銀錠擺擺手,拉住了江慕靈的衣袖,“小姐,天色已經不早了,咱們還是趕緊回府吧。”
“噢……”
還留在丞相府屋檐上的洛雅柯恨不得拿瓦片砸銀錠的頭。
誰是夜鳥了!誰不是要緊東西了!啊呸,她才不是東西!
洛雅柯憤憤不平的想著,要不是怕貿然動手會驚動丞相府的人,看她怎麼收拾那個小婢女!
哼,或許得找個時候去江府嚇嚇人了,就像是剛才在使節府嚇那個婢女的時候一樣。
她想著銀錠嚇得驚慌失措抱頭鼠竄的樣子,頓時就渾身舒暢,心中滿滿全是成就感和痛快,一掃之前的惱怒。
今天就先放過她。
洛雅柯定了定神,目光往後一掠,丞相府巍峨精緻的亭台樓閣蔓延很廣,要是想在這裡頭找個人,怕是一時半會兒找不出來的。
“宋清昀怎麼這麼有錢?”她半是驚嘆半是震驚的嘀咕著,剛才在外面還不覺得,現在居高一看……這府邸比他們洛中的皇宮都氣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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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的書房內,宋清昀倚在紫檀木美人榻上,手持書卷,正慢慢細讀著。
他在睡覺前有看書的習慣,這是從少年時期養成的,一碟糕點輔一壺清茶擱在旁側,他伸手就能拿到。
此刻杯中茶水清紅,還落了瓣梅,宋清昀目光還停留在書上,修長挺秀的大手卻端起了那杯茶,淺淺啜飲了口。
“什麼時辰了?”他放下白玉杯,漫不經心的問了句。
宋遠一直安靜的侯在他身邊,聞言立刻恭聲回道:“亥時了。”
宋清昀頷首,“北齊使節還在?”
“未曾離開。”宋遠沒說的是,北齊使節苦等數個時辰,早就按捺不住的發作了數次,而且還在盛怒之下砸壞了好幾個杯子……
雖然杯子用的是最劣等的粗陶杯,但一下子摔了好幾個……
丞相知道還是會肉疼的吧。
宋清昀微微眯起了雙眸,北齊來使囂張跋扈,便是在東臨帝面前都能出言不遜,這樣一個人,到了自己這卻甘願等上數個時辰……
他意味深長道:“看來這北齊使節,是有事相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