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昀覺得頭很疼,任誰在睡覺的時候被活生生吵醒不止,還要好脾氣的陪客時會有好臉色,“去將齊尚書找來。”
他說著,昳麗的眉眼一蹙,不甚高興道:“這都什麼時辰了,怎麼還將人留在府中。”
白管家心想人趙大人死活賴著不走他也不好直接趕人啊,但主子正發著起床氣,他也不好反駁,只得稱是,認錯態度十分良好:“您說的對,是老奴的失職。老奴這就去齊府,將齊尚書請過來。”
說罷,拿起一側小廝舉著燈籠就往府門口走,生怕耽擱一會兒又要橫遭莫須有的怒火。
宋清昀還是不高興,只不過現在這副打扮卻是沒法見人,只得回軒碧院叫人梳洗。
因為宋遠的離去,在場的侍衛們都慢慢回神,下意識朝著宋清昀所在的地方聚攏,似乎是擔心又有刺客潛伏暗處。
被眾人擔憂著的宋清昀倒還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他也不去阻止圍在旁邊的侍衛們,只顧自慢走著,步伐不疾不徐,偶爾還抬手掩唇,懶散的打著哈欠,絲毫沒受到賊人襲府的影響,隨侍的小廝們一路打著燈籠,倒是有別於他悠哉的緊張兮兮,看到路邊有個風吹草動都要嚇得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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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寅落水狼狽不堪的被人救起時,宋遠覺得這位跋扈囂張的北齊使者一定會雷霆震怒,趁機發作一番,是以,他極為迅速的搶先致歉道:“讓使者受驚,實在是府內下人的錯,還望使者大人有大量,莫要與他們一般見識。”
繼而又揚聲高喝:“來人啊,趕緊準備熱水,讓使者沐浴去寒。”
宋遠這話音才剛落,立刻就有好幾個人圍了上來,簇擁著趙寅朝最近的院落走去,後者本想說話,卻被這舉止推搡的難以開口。
過了這氣頭兒,應該就好了吧?
宋遠暗暗思忖著,跟在眾人身後,卻分出了一絲心神想著剛才離去的黑衣人。
那人究竟是誰?是否真的與北齊來使無關?
還有丞相那邊,沒他守在身側,會不會有危險?
那黑衣人若是去而復返……
越想越擔憂,宋遠腳下的步伐情不自禁的慢了下來,“丞相那邊可有加派人手?”
他側頭詢問隨行的侍衛們,得到後者肯定的點頭,這才稍稍放了心。
不過想想也是,他們這邊也就跟著幾個人,剩下的侍衛們全部聚集在了丞相那邊,料想應該沒什麼大礙。
這般左思右想著,畔湖居很快就到了,此地是離湖心池最近的一方院落,因為宋遠先前的吩咐,熱水早已準備妥當,他派了幾名婢女進屋伺候趙寅沐浴後,便跟幾個侍衛守在門口。
“你們剛才注意到使者的臉色了嗎?”
有關於宋清昀的安全問題得到了保障,宋遠總算有閒心考慮起其他問題了。
侍衛們點點頭,回想道:“使者看上去好像還行,沒怎麼生氣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