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庭柯也在笑。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笑了片刻,宋清昀道:“沒什麼,我就是覺得慕靈最近太打擾你了,沒其他事。”
洛庭柯溫溫和和的安慰:“丞相多慮了,江小姐天真爛漫,自是不會有打擾這一說。”
“呵呵,原來是這樣。”宋清昀額際的青筋都快抽出來了。
洛庭柯還是那副好好先生一樣的姿態,溫雅如玉,端方君子。
宋清昀再不想待下去,轉身欲走,洛庭柯卻忽然道了句:“丞相留步。”
他回頭,卻見洛庭柯面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收起,只餘一臉凝重:“北齊一定還有後招。”
宋清昀看著他,沒有說話。
洛庭柯慢慢抬起雙手,躬身沖他行了深深一禮,“接下來還要勞煩丞相繼續周旋了。”
他說的謙卑而認真,宋清昀似笑非笑著,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有如古潭,讓人窺不出他的真實想法。
他靜靜地看著洛庭柯,許久,才一言不發的撩簾離開。
***
兩日後,眾人順利抵達大京四方館。
四方館地處大京御街,為北齊安置外來使臣的館驛,分前中後三重院落,房間分布眾多,粗獷古樸,供來使歇息。
演武場與四方館毗鄰,作為此次勇士大會的主場地,一應用具早已準備妥當,就等著三日後的比賽召開。
由於南詔已經滅國,所以現在只剩東臨和洛中千里奔赴而來,分住東西兩院,為了方便勇士大會的進行,北齊的參賽選手和隨行官員也住進了四方館,只不過被安排住進了正中的那所院落,暗示著自己在三國之中的地位。
北齊行徑昭然若現,已隱隱透出幾分凌駕兩國之上的倨傲,然而現在沒人表現出不滿,因東臨一貫居於人後,洛中亦沉得住氣,所以面上還是一派和氣,沒有鬧出多大矛盾。
洛庭柯雖名義上任職東臨,但畢竟是洛中人,為方便行事,直接住進了西院,宋清昀是巴不得他住的越遠越好,自然樂見其成。
眾人在館內稍作安頓,不多時便有宮裡來的小太監帶著懿旨出現,東臨官員和洛中官員領著各自的參賽選手一同入宮,覲見北齊帝。
宋清昀因心掛江慕靈,便把宋遠留在了她那裡,自己帶走了楊皆。
一輛接一輛的馬車從東院的院門口一直排到了院尾,還有好幾輛沒能進院子的,就擠在中院,把路給堵的死死。
宋遠雖然早就知道江慕靈的行李多,但現在親眼所見,還是忍不住咂舌。
四方館內大多的侍衛僕從都被調來了東院幫忙卸行李,江慕靈悠閒的坐在廊下,正心情愉悅的從銀錠端著的盆里拿葡萄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