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監大人言重了。”
宋清昀一笑,語調慢悠悠的,李朗還以為他有後文,便緩了神色等著,哪裡想到他說話這一句就成了個鋸嘴的葫蘆,又開始悶不吭聲的喝起茶來。
李朗頓時就有些怒了,“宋相,這話您是談還是不談?”
他平日裡眼高於頂,又加之長居上位,自然是被捧著供著,從沒有人敢這麼輕視,今兒個被宋清昀這一番冷落,心裡那團火是可想而知了。
不過奇怪的是,這身為文官的李朗居然沒有武官趙寅沉得住氣。
宋清昀暗暗搖了下頭,又啜飲了口茶。
看來這所謂的國監,不過是噱頭。
短短片刻的功夫,他心中已有了計較,“談是自然要談。”
宋清昀放下茶杯,一整衣袍,慢慢站了起來。
“國監大人想去哪裡談?”他慢條斯理的問著,嗓音低沉悅耳,楊皆趁勢跟在了他的身邊。
李朗沒有說話,扭身直接往後頭的偏殿走去,守在布幔邊緣處的小廝見他走進,連忙打起了油紙傘。
豆大的雨滴打的三面噼啪作響,好在雨裡面走的時間不長,不多時就到了偏殿,隔絕雨簾。
宋清昀慢了他好幾步,楊皆在後頭收了傘,抖落一地濕潤水珠。
李朗直接走進了偏殿。
因為現在所有的人都在演武場上看比賽,所以偏殿裡頭安靜無比,十分適合談事情。
“相信宋相對如今三國的局勢已經很明確了吧。”李朗負手,以背對著宋清昀,語氣透著未加掩飾的得意。
宋清昀並沒有理會他的問題,只顧自道了句:“貴國都喜歡站著談話?”
李朗那一肚子的炫耀與得意頓時就胎死腹中。
他憋著氣,有些惱怒的回頭,瞪了宋清昀一眼,似乎在不滿他的回應。
搞什麼!沒看到他正在發表看法嗎,為什麼要打斷!
宋清昀只當沒看見,“東臨習慣坐著談事情,還要配以好茶蜜餞,邊吃邊談。”
李朗大怒:“宋相,本官現在很認真的再跟你談重要的事!”
什麼吃的喝的,談事情就好好談,吃什麼吃!
宋清昀不贊同:“那就更該按照東臨的風俗來了,這樣才能昭顯出北齊的誠意,不是嗎?”
他這話說的冠冕堂皇,李朗憤憤然的本想拒絕,可一接觸到他深幽漆黑如望不見低的眼眸,積壓已久的情緒瞬間偃旗息鼓,變為訥訥的下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