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突然攔住她,“瑪瑙姑娘,方才是何人送來的信。”
“沒、沒沒人送信啊。”
“真……”宋遠話還未言盡,餘光就瞥到抹熟悉身影,他不由自主的站直了,“主子。”
此招呼一出,瑪瑙背脊一寒,差點沒嚇得哭出來。
丞、丞丞相是什麼時候來的啊?他聽到了多少?
天啊,就算自己可以僥倖蒙過宋侍衛,可丞相那邊又要怎麼辦?
難道她還能蒙過丞相?
“進屋說吧。”
就在瑪瑙胡思亂想不知如何是好之際,慢悠悠的低沉男聲自後頭傳來,前者下意識的挺直背脊,心頭卻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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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燃有淡淡薰香,宋清昀披著外衫,手裡端了杯茶,斜倚貴妃榻,神色頗有些漫不經心,“怎麼回事。”
“洛公子邀小姐夜行出遊,但是小姐覺得不妥,於是決定派金元跑一趟,看到底是什麼事這麼緊急。”
瑪瑙低著腦袋,態度十分良好的將實情全盤托出。
相比較之前在宋遠面前的那絲僥倖,現在她是完完全全不敢有隱瞞,畢竟宋清昀一直以來都用他的實力證明了欺瞞他的人會有什麼下場。
宋清昀聞言,昳麗的面容卻是一沉,如山般的威壓瞬間湧出,逼迫的瑪瑙都有些站不住想下跪。
宋遠的額際也冒出一層薄汗。
他不忍瑪瑙辛苦,兼之心中疑惑,便出言問了句:“洛公子現在不是在宮中赴宴?怎麼會有時間來找小姐?”
瑪瑙聲音發顫:“是洛公子身邊的小廝來送的信,今晚亥時,在郊區馬場和小姐會面。”
亥時,郊區。
宋清昀不怒反笑,深幽漆黑的眼眸如斂古潭,滿是晦暗森冷。
這麼晚約慕靈去那種人跡罕至之地做什麼?
“看來在這大京城中,日落以後是不關城門的。”宋清昀一聲冷哼,凝聚周遭的氣壓瞬間開始下降,“怪不得會有宵小作祟。”
他久居上位,威懾氣勢自然不同於常人,瑪瑙實在忍受不住,啪的一聲跪了地,“丞相息怒,小姐並沒同意赴約!”
息怒?他現在能息怒才怪了!
可真是小看了這洛庭柯啊,宮中赴宴的同時還不忘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宋清昀越想越氣,心中那團火是怎麼都壓不下去,拍桌怒罵:“既然沒有同意,那連小廝都不必派出去,否則被外人抓住什麼把柄,豈不是任人編排!”
他難得怒形於色,瑪瑙嚇得渾身發顫,伏趴在地瑟瑟發抖如寒風中的枯枝,不敢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