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的傳來那隻討厭的蟲族的聲音,「誰啊?一大早的。」顯然他並不是想要一個回答。不過是一個呼吸的功夫,房門就被打開了。
容越過他的頭頂看向房間裡面。
房間昏暗,明亮的光線被擋在外面,中間是一張巨大的水質彈床。上面的被子凌亂地散亂著,他家心愛的小雄蟲正頂著一頭冰藍色的頭髮亂亂的,正用手揉著自己的眼睛。
「是你啊?可以吃早飯了嗎?」
木棉看著眼前領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一身軍裝冷漠內斂的雌蟲。後退一步,兩步,三步,終於對上雌蟲那雙暗含著不悅的眼睛。木棉已經對自己的身高十分,不,是百分不滿了。
與已經完成第三階段進化完全成年的雌蟲相比,還處於第二階段的木棉只有相當於少年體型。他一點都不喜歡這種身高差。但是,還沒有完成第三階段進化的蟲族會一直維持這種少年體型。即使年歲增長,也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這種只有身高的雌蟲果然是最討厭了。
木棉挑著眉,故意擋在容的面前不讓他進去。
走開。
容冷冰冰地看著擋在自己面前討厭的蟲族,身為軍部上校,又是軍中赫赫威名的「殺神」,一個冰冷威嚴的眼神足夠能讓他的士兵瑟瑟發抖。
當然會有不吃這一套的。
木棉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維維,你哥又瞪我。」
有著一頭冰藍頭髮的雄蟲停下手,掀開被子,「哥,不許你欺負棉棉,他是我的朋友。」他將木棉護在身後,抬起那張精緻的如同精靈的臉看著雌蟲,一雙杏眼瞪大,就像是護著小雞的母雞媽媽。
蟲族當然沒有什麼「精靈」、「小雞」和「母雞媽媽」,可木棉是一個披著蟲皮的現代人。從出生在這個奇妙的世界裡開始,他就慢慢地讓自己習慣把一些不該出現的「詞語」埋在心底。即使在心裡吐槽,表面上也要緊閉嘴巴,絕對不能說出太過奇怪的話。
要知道,被外星人穿到蟲族的身體裡,對於一些狂熱的科學研究者來說可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研究項目。木棉寧可假裝成一隻不怎麼會說話的蟲,也不願意被抓去當實驗品。當然,在蟲族安全生活了近二十年,對這些不該說的話木棉顯然已經習慣了默默在心底吐槽了。
他一點都沒有被小雄蟲護著是可恥的自覺,伸手攬過維爾的肩膀,頭靠在維爾的肩膀上,一臉傷心地說道:「維維,你哥怎麼每次都對我這麼凶啊?」
還不是因為你一直撩他!
維爾對哥哥和小夥伴之間的恩怨心知肚明,他明智地不再參與。看著容慢慢柔和下來的目光,維爾露出笑容。
「你又忘記穿鞋子。」容看著踩在長絨毯子上面晶瑩圓潤的小腳,伸手理了理維爾柔軟的頭髮。「餓了吧?去洗漱,我去準備早飯。」
木棉踩著長絨毯子,房間一直都調節在舒適的溫度,一點都不覺得冷。雄蟲又不是柔柔弱弱,弱不禁風。他可是親身試驗過,比起現代人的身體素質好得不止一倍。
「你準備早飯……維維我還是回家吃飯吧,要不你跟我回家,我給你煮你最喜歡吃的?」
「棉棉。」維爾抓著木棉的手搖了搖,他不會看著容哥欺負木棉,當然也不會放著木棉欺負容哥。可是他的雌蟲哥哥和小夥伴互相看不順眼好幾年。每一次見面都要互懟,一言不合就動手。夾在他們中間可真是累人。
既然維爾說了,木棉自然是給面子。他「輕輕」地推了站在門口的雌蟲一把。「我們要換衣服了,別擋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