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在黑暗中獨自前行。
在寂靜中摸索著。
像在母親懷裡一樣的溫暖。
又像是在攀登者冰雪滿天的山峰。
害怕、無助、寒冷,可又充滿勇氣、愛和溫暖。矛盾又和諧,迷糊又清醒,木棉清楚地知道自己在進行著第三階段進化,又糊塗地認為自己還是那個待在地球的普通男人。
眼前逐漸明亮,是夢嗎?該醒了。
擦乾身上的水珠,按了按肚子,又摸了摸頭髮,木棉看著鏡子裡模樣大變的人,不,雄蟲,勾起一個滿意的笑容。
這才是真男人吧!
想起自己第三階段進化完成,破繭而出的時候,自家那個不著調的雄父居然一臉目瞪口呆地問雌父,自己是不是抱錯蟲崽了,怎麼進去是一隻軟萌的雄蟲出來卻成了一隻長腿寬肩的雌蟲了。
不過,無論是發色還是臉型都和雌父十分相像,怎麼看都知道是一家。
木棉比了比自己和雌父的身高差,十分滿意。蟲族第三階段進化之後的樣子將會是蟲族一生中保持時間最長的模樣。進化前,木棉已經做好了出來還是跟雄父一樣是個矮個子的準備,沒曾想出來的身高讓他十分滿意,終於不用仰著頭看別人的感覺真好。
想到這裡,木棉又打量一下自己的身體,少年體型時嬰兒肥已經消失不見,並不是很像雄父和雌父反而像是一個很熟悉的男人,熟悉的好像以前千百次地從鏡子裡面看見的自己。那也不錯就是了,至少很帥。
木棉面對鏡子露出了一口白牙。
換上了雌父的衣服,欣賞了一會自己。這才悠閒地翻了翻光腦,看著這一個阿卡月來收到的信息。看著維爾少說有七八十條的信息,木棉就喪失了看的動力,其他朋友發來的木棉撿著重要的回了。倒是容發來的十幾條顯得很有趣。
第一條便是他前往研究所,開始進化那天發來的。「你還好嗎」
第二天的,「事情正在調查,小心徐悠悠、危比」
第四天,「給維爾回信息,他很擔心你」
第七天,「什麼時候回來,維爾很擔心你」
第十天,「回來了嗎」
……
還有昨天發來的信息,「我們準備去首都星,回了嗎」
木棉眨著眼睛偷笑,容·亞德是什麼雌蟲啊?
那可是一個冷漠無情,不管是對雌蟲還是雄蟲都毫不留情,唯一的溫情都放在雄蟲弟弟身上的蟲族。現在居然還會關心他?
是不是那天晚上讓他印象深刻?
那可找到他的又一個弱點了。
當下就決定收拾東西回去,以前的舊衣服也穿不上了,木棉看了一下兩手空空就走了。
他穿過研究院的住宅區,在門口遇見了徐悠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