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上前幾步,將容圈在懷裡,先摸了摸他的柔順的長髮,又摸了摸他的臉頰,還有一點濕氣。「吃不下就別吃了。我訂了一些果子,吃了對身體好。」木棉沒有強迫著讓容多吃一點的習慣,相反,倒是雌蟲害怕肚子裡的小崽子營養不良。
容應了一聲,「好。」
身體早就在木棉懷裡放鬆下來,這時候懶懶地不想動了。四周包圍著他的是雄蟲的氣息,呼吸間滿是木棉的味道。
這種味道讓容放鬆下來,這個狹小的懷抱里是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餓不餓?我們去洗個水果,然後再抱。」木棉向來沒臉沒皮得很,之前就是個一直纏著男朋友的幼稚鬼,現在光明正大行使自己的權利,簡直就想巴在雌蟲身上不下來。再說,現在是失去親人的悲傷痛苦敏感期。木棉給自己找了個好理由,嘴上說一樣,身體卻很誠實,仗著自己身高體壯,抱著容挪到了廚房。
拿了個塞里球形果,拎了果汁,發現自己動作緩慢,這才將容安置在廚房邊上。
容呆呆的,像是個「木頭人」,睜著眼看著晉升為雄主的木棉為他做飯洗水果。這是多麼稀奇的事情。他的記憶里關於廚房的畫面,除了自己加熱營養餐之外,很多都被木棉的勞動背影占領。
這是一個看著木棉的好時機。
他的頭髮又長了,發尾微微翹著。高大的身軀在廚房方寸之地動作麻利,臉上不帶笑容,顯得有點嚴肅,是在思考要準備什麼點心嗎?
不一會兒,雌蟲就被塞了個滿是零食水果飲料的托盤。
「我把餐盤收了,你去坐著。」收個餐盤也不過是提起丟進清洗機的功夫。木棉來到客廳的時候,容已經吃了幾口水果,長發扣成一束,另一隻蟲爪劃著名電子板,絲毫不見剛剛的狼狽。
木棉湊過去咬了一口,這種塞里球形果超級甜,吃起來有點像荔枝,果肉卻是綿軟的,有點棉花糖的感覺,當然更奇怪的是它的果殼堅硬,據說從高空摔下,可以把地面砸出一個坑。但這對蟲族的爪子來說,稍稍用力就可劃破。
蟲族是一個靠肉體開創新宇宙的種族,一點沒錯!
容看似認真地處理公務,其實正偷偷刷著論壇。流言他早有耳聞,帖子上的主角和現實就是截然不同的兩隻蟲。
此時,他的雄主正坐在地上整理著雜物。而身為雌君的他,卻是大搖大擺地霸占著沙發,吃著水果零食。
水果早被吃完,零食只剩下個盤子,而果汁——放在對角的果汁只被喝了一點點,而雌蟲面前的這一杯已經喝光了。
後知後覺的雌蟲難得生出一絲惶恐,他那久遠的雌蟲婚姻課程記憶慢慢復甦。他到底做了什麼?自己在沙發上吃著東西,而雄主卻在地上做家務。
心裡的惶恐和彆扭讓雌蟲快速離開了沙發,單膝跪在了木棉的身邊。
「忙完了嗎?」木棉整理著東西,並沒有回頭,只是按照習慣拍了拍容的膝蓋……哎,膝蓋。木棉轉過頭,看著容,難得在這隻雌蟲身上看到一絲奇異的惶恐。讓他也不由自主地放輕柔了聲音:「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容的身體一顫,這一次是雙膝著地了。只不過在木棉隨意的坐姿的對比下,更像跪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