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蟲擔心木棉會有不適,而木棉卻顯得很自在。
是的,自在。
木棉跨在容的肩膀上,嘴上說著:「放輕鬆,不管你想要帶我去見誰,不用緊張。」
那台金紅相間的機甲,木棉現在回想起來感覺十分熟悉。在他小時候的記憶里,就見過一台十分相似的機甲,不過,不是金色和紅色的,是黑色的巨人,散發著血腥和硝煙的氣味。
可讓木棉他感覺十分的安心。
它,守護著他們居住的地方。
容停在一個陰暗的店鋪前,招牌懸掛在半空中,要掉不掉,上面的店名已經被污損,看不清。
「是這裡。」
容點了點頭,見木棉推開門走進去,還不忘攬著容。與曾經混跡在社會底層、曾經是個不良蟲族的的木棉相比,容就像是象牙塔里的小公主,他見識過黑暗、混亂,卻不一定見過這一種。
「少看少聽少說話,保持高冷。」木棉說著,推開店門。
店裡震耳欲聾的戰鬥聲音讓容下意識地皺起眉頭,曲起手肘護在腰側。他們走進店裡並沒有引起其他蟲族的注意。他們正看著屏幕里的機甲對戰,時不時爆發出一陣歡呼或是咒罵。
木棉很輕易就發現一個熟悉的背影,抑制住心裡的雀躍歡呼,卻控制不了越來越快的腳步。
容順著前進方向看去,看見在高腳凳上坐著一隻……雌蟲?
從背影上看,高大,卻有些瘦弱,半長的頭髮在腦後紮成一個小辮,身上穿著毛皮背心,正和服務生說些什麼。
聽到身後身後的腳步聲,或者是感覺到什麼,雌蟲轉過身,露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他招了招,語氣歡快:
「喲,你們來了。」
木棉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衝動,他快走幾步,一拳捶在雌蟲的肩膀上,然後緊緊地抱住他。
「我就知道,你們不可能那麼容易死。」
他的聲音壓抑,帶著哭腔,話里卻透著無比的喜悅。
雌父、雄父都還在。
巍峨的高山,廣闊的大海,無論他去什麼地方,雄父和雌父都是他堅實的後盾。
雖然,木棉的雌父平安無事是一件很值得欣喜的事情,可是……
容看著搭在木棉背後的另一隻雌蟲的胳膊,以及木棉那依戀的姿態,握了握拳頭。
不,要忍耐。
那是木棉的雌父。
不能夠任性。
……
「你的小朋友要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