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亞德家族要對上的是什麼?是千千萬萬的雄蟲,和擁護他們的數量更為龐大的雌蟲。
成功了,或許能改變這個社會的不公。但容為這個計劃付出過,自然更加明白其中的艱難。付出可能是生命,木棉雄父和雌父的「意外」不就是一個很好的教訓嗎?
「不行。」容拒絕。他的隊伍能夠安全嗎?在這種特殊的時期,他不能保證。「你不是喜歡開工作室嗎?」
「那是另一回事。」木棉說到。
木棉不在說話了,安靜地把自己的晚飯吃完。然後就躲進了訓練室。
這在容的眼裡,卻是一個信號。他看著訓練室里木棉忙碌的背影,低頭看著電子板。直到睡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一晚上都沒有處理多少事務。
第二天,容上校隊伍里的雌蟲又是哀嚎連天。而木棉成為一個勤勤懇懇的小蜜蜂,整理著舊房子和新房子。如果,把搬入新家作為一個驚喜的話,容會不會開心呢?
忙碌一天的木棉再一次晚歸,落在容的眼裡頗有點偷偷和亞德家聯繫的感覺。木棉真的想要趟這一趟渾水的話,他也只能……
唔。
容皺起眉頭,腹部的劇烈動作讓他有點不舒服,可小蟲崽沒有停下的意思,仿佛努力地在討要雄父的懷抱。
安靜!
抿著唇,容輕按著小腹,一邊試圖和小蟲崽講道理。
如果,他能夠進入精神域,就能夠清晰地看見,小蟲子翻身把比它更小的粉藍色光團壓在下方,將蹦躂著的光團強勢鎮壓。
回來晚的木棉麻利地準備好晚飯,可惜今天的容依舊是個冰美人,那時不時抿緊的嘴唇,皺起的眉毛,蒼白的臉色又添了幾分脆弱。
「是不是小蟲崽不乖了?」木棉捂住了容搭在腹部的蟲爪,微涼。「我……」
容:「它很乖。」你才不乖!
木棉領悟到容看過來的那一眼的涵義,摸了摸鼻子,我哪裡有不乖?
木棉和容都不知道,精神域裡,粉藍色小光團的世界正天翻地覆。
大蟲子和花花都生氣了!
大蟲子壓我,花花不見了,我該怎麼辦?
嚶嚶嚶(╥╯^╰╥)
溫暖的床鋪如同雲朵般柔軟舒適,躺上去就不想再離開。體力活和腦力活還沒有變幻莫測難以捉摸的「親愛的」都讓木棉筋疲力盡。可看到容陷在床里,不安穩的睡顏讓木棉忍不住心疼。
冰藍色的長髮散落在枕頭上,仿佛都失去它耀眼的光彩。淺粉色的唇抿成一條直線,顯得倔強蒼白。
木棉觀察著,確認容真的已經陷入沉睡,才悄悄附上他的腹部,將容圈在懷裡。身體似乎找到了另一半,木棉發出一聲無聲的感慨。
精神力探入,灰濛濛的精神域毫無戒備地敞開著,粉藍色的光團也黯淡了許多,正在沉睡的小蟲子身側,有一下沒一下的跳動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