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泊爾手中拿著一支煙,一邊和坐在飛行器上的那位調笑著,一邊時不時地吸兩口,煙霧繚繞中,注意到被帶上的聿安,安泊爾揮揮手,讓他們靠近些。
他看著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氣的聿安,略微粗魯地抬起他的臉。蟲族良好的視力能讓他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清眼前的一切,像檢查貨物一樣夾著他的下巴左右翻看了一番。心裡忍不住感嘆一聲,『嘖,長得還真挺好看,難怪不讓打臉,這種出氣多進氣少的死樣子竟然也能看出一種悽慘美來,可惜命不好。』
想完安泊爾就被自己逗笑了,這毒區可不是好地方,哪能有命好的呀,長著一張好臉在這可不是好事,也幸虧這雌蟲早期知道防範,一直用繃帶把自己的臉藏著,否則這會兒不知道待在哪些腌臢之地。
看過了,安泊爾就放開他的下巴,嫌惡地拿起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跡,揮了揮手,身後的雌蟲打手走了出來,用麻袋將聿安整個包起來,封死出口,只大概在臉的部位開了一個小口,防止袋子裡的聿安窒息而死,弄完就往飛行器的後備箱裡一塞。
聿安躺在昏暗狹小的空間裡,呼吸間全是血的氣味,他只小口小口的呼吸著,手指微動,想要用蟲化的利爪劃破編織袋,但他實在是沒什麼力氣了,只能在原先預留的小口處一點一點地磨。
安泊爾走到飛行器後排的位置,單手撐在門口,痞氣地笑道,「好了,我親愛的格雷,可以帶你的小寶貝走了,記得代我向你的雌父問好喲。」說完還拋了一個媚眼。
但格雷懶得搭理他,拿到自己的想要的東西,直接關上了飛行器的門,吩咐前座的護衛蟲將飛行器起飛。
安泊爾被氣流推得退後幾步,想著真是不禮貌,但面上仍然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站在幾米開外看著這架飛行器越飛越遠,直到它離開了視線範圍才帶著手下轉身離開。
略感睏倦地伸了伸懶腰,安泊爾此時的心情沒因為某個不禮貌的雄蟲變壞,反而很舒適,誰能想到一隻平時表現並不太好的競技蟲奴能給他帶來一整座新的競技場呢?他現在可終於明白他那些朋友為什麼那麼愛發展拉皮條的副業了,真的,一夜暴富不是夢啊。
在已經飛遠的飛行器里,格雷靠在座椅上抿了一口紅酒,等仔細品嘗完以後才回答虛擬屏中雌父的問題,
「快了,我正往那趕,著什麼急?」
『撒旦』看著他的雄崽,覺得最近他學的貴族派頭越來越有點樣子,不枉他費盡心機把他塞進貴族的行列,就是色心太重,那種都敢把雄蟲打傷的雌蟲不趕緊處死還留著幹什麼,還非要帶過來,都是旁邊這隻心思深沉的亞雌出的餿主意,『撒旦』撇了那隻亞雌幾眼,眼神審視又危險,在那隻亞雌低下頭時才移開了視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