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陰鬱地待在旁邊的卡文特聞言猛地抬起頭來,眼睛充血地瞪著霍爾溫特,「你在說什麼鬼話!緯紗是我的蟲崽,我絕對不會讓他去死!」
但是等卡文特喘著粗氣瞪了霍爾溫特半晌之後突然發現,整個書房除他以外沒有一隻蟲發聲,卡文特頓時如墜冰窖,僵硬地轉頭看向在場的蟲族,發現他們的臉上實在冷漠得很,沒有絲毫反對的意思,甚至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就連他的雄主也一樣。
即使最近幾天已經被緯斜爾傷透了心,但他還是忍不住在他面前跪下乞求道:
「雄主,求求您,緯紗是無辜的,他是聽了您的命令才......」
「閉嘴!」緯斜爾對著自己的雌君倒是硬氣得很,「我們已經嘗試過救他,但誰叫他命不好!好不容易從艾希手裡弄出來的『撒旦』逃了,我們除了犧牲他還能怎麼辦?!況且,這是為威爾遜家族犧牲,他身為威爾遜家族的雌蟲應該為此感到驕傲!」
卡文特跪在地上,仿佛雕塑一般緊盯著緯斜爾的側臉,眼中的紅血絲更甚,他第一次發現,雄蟲可以冷血到這個地步,不念絲毫血脈親情,幾乎神經質地,他喃喃道:「那天本來不該由緯紗管理維卡婭號的,那天應該是您雌侍生的蟲崽上去的,但是您為了保住那隻蟲崽讓緯紗去了...」
「閉嘴!誰知道艾希會上那艘船!」
「您知道!」卡文特忍無可忍,「您知道!」就因為那隻蟲崽是你最喜歡的雌侍生的,所以你甘願犧牲緯紗!
「您明明還有其他的蟲崽,為什麼一定要讓緯紗去那!」我為威爾遜家族打下半份家業,你怎麼可以絲毫不顧及半點情義!
「你夠了!」一隻雌君這樣瘋瘋癲癲成何體統,真是丟臉!緯斜爾揮揮手讓身後的雌奴把他帶出去。
雌奴架起卡文特的胳膊想把他拖走,但是卡文特甩開他們的桎梏,自己站了起來,眼神冰冷地從這間書房裡所有蟲族的臉上划過,仿佛要把他們的臉印進仇恨的深淵。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這,他受夠了這個吸血的家族,既然不給他的蟲崽活路,那誰也別想活!
書房裡的緯斜爾嫌惡地翻了一個白眼,這隻雌蟲生硬毫無情趣,索然無味,要不是為了他手中的第四軍團誰會看他一眼,而且這麼多年都沒有生下一隻雄蟲,真是沒用!
虛擬屏中的霍爾溫特沒興趣關注這些家長里短,只看著緯斜爾下最後通牒,「這次別再讓我失望,否則就不要怪議會親自出手。」
「是是。」緯斜爾討好地答道。
虛擬屏消散,書房中的眾蟲鬆了一口氣,能當議會長的蟲氣勢就是嚇蟲,不過現在好歹有了曙光,只要將囚於軍事法庭中的緯紗和拉波爾解決掉就行了,他們轉頭看向上首的緯斜爾,等他宣布該由誰來幹這件事。
緯斜爾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樣的武力活本該由卡文特來乾的,但是看他剛才那個樣子,讓他去恐怕會壞事,那現在該由誰去暗殺呢?
下面的蟲族見他煩惱,便提議道:「重刑犯都有一次家屬探望的機會,不如我們先將他們的罪定型,等他們被判重刑的時候再通過探望讓他們『畏罪自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