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柏見狀不客氣地嗤笑一聲,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不過沒再說什麼,只是拿過桌案上的紅酒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他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喝一些酒來沖淡心中的鬱氣。
你說,怎麼有的蟲死了一回還是陰魂不散呢?丹柏的嘴角微微翹起,但垂下的眼眸中卻亮了一瞬間墨綠色的光,和艾希使用精神力會微微亮起的赤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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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在走廊間穿梭,走進房間後坐在床上,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都盯著我看了一路了,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不累嗎?」
艾希低頭看著懷裡已經毫無睡意的聿安,清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他,裡面閃著微光。
「那雄主,您做過奇怪的夢嗎?」聿安抱住艾希的脖子,湊近了問道,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對這個問題很在意,在那隻雌蟲問出口的那一刻,他的心一瞬間就跳得厲害,焦躁又害怕。
「奇怪的夢?安安認為什麼才算是奇怪?」艾希伸手夾住聿安的下巴,細膩的皮膚惹得他磨蹭了幾下。
「就、就是......」聿安努力想,但他也不知道想什麼,他做過的夢一醒就忘,細想的話也是有些天馬行空的,但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做夢不都是這樣嗎?
「雄主覺得奇怪的話就怪吧。」聿安吶吶地說道。
「那我沒做過奇怪的夢。」曾經的夢境對於艾希來說,或許在記憶上是玄幻縹緲的,但感情上不是,他有自己的分辨能力,那隻叫丹柏的雌蟲帶給他的感覺很奇怪,不,應該是怪異,跟夢中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讓他不自覺地防備。
但聿安是不同的,艾希將額頭抵在聿安的額頭上蹭了蹭,赤色的眼眸微抬,裡面已經染了笑意,顯得很溫柔,不一樣的蟲註定不一樣,所以那些夢境便不算奇怪,他等待著記憶的枷鎖斷裂的那一天。
「不用擔心,有了你,我哪還能看得見別的雌蟲。」
聿安聞言笑了起來,心中不斷聚集的陰霾忽地散開,讓他不斷冒尖的菱角都收了回去,但是又立馬收了笑,面容認真地看著艾希說道:
「雄主說過的話我可是要當真的,您以後可不許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