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他那麼凶幹什麼?」有隻蟲不贊同地說道,
「你不懂,這么小的崽子吼他才聽話......」
那兩隻蟲又聊了起來,話題從聿安漸漸跑到了別處,聿安鼓起臉頰看了他們一眼,不太高興,拿起桌案上的茶碗自己慢慢喝著,還自食其力地在裡面放了一塊蜜餞,微澀的口感變成了甜滋滋,聿安眯起眼,享受地晃了晃自己的小短腿。
蟲車在繁華的古城上環繞了一圈才繼續向前走,終於在規定的時間到達了遠離古城、處在半山腰上的雄神宮。
蟲車一輛接一輛有序地停在了雄神宮外,長度足以繞雄神宮半圈,蟲車上坐著的蟲全部下來了,恭敬地等候在車旁,不久後就會有宮內的蟲出來。
聿安也被牽著走下來,小蘿蔔丁一樣跟著那些大蟲恭敬地站著,但他的眼神並不卑微,也沒有在場所有蟲族眼中包含的崇敬,而是充滿了好奇,這體現在他盯著那些背蟲車的巨大蟲子覓食盯了足足半個鐘頭,還悄悄伸手摸了摸,外面是堅硬的蟲殼,裡面卻柔軟得不可思議。
聿安驚奇地探索著,還想摸摸這些蟲子的觸鬚,但雄神宮的大門咔嚓打開了,高大宏偉的雄神宮殿迎來了三年一次的到訪。
一隻面容嚴肅依稀還有些刻薄的雌蟲從裡面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隻蟲仆,在打開的大門內部的兩側過道上是身披盔甲、手拿長戟的木偶蟲。那位雌蟲看了一圈今年的上貢品,吩咐身後的兩隻蟲仆按照他們提供的貢品單子去一一核實,這個過程並不漫長,帶來這些貢品的車主都積極配合審查,似乎這是一件極其榮耀的事情,而他們這列車隊的車主長則帶著最重要的貢品交由那位雌蟲親自查看,也就是從各大地區的蟲崽中選出來的候選神使。
雖然說是最重要,但其實最不重要,因為每一次上供,神使都是被雄神宮拒之門外的貢品,但這次好像不一樣。
面上帶著些許刻薄的雌蟲也就是這座雄神宮的主管,他看著走近的車主長,面上本來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眼神一觸到被帶來的金髮蟲崽頓時頓住了。面容變得嚴肅,他繞著聿安走了一圈,從頭到腳地打量一番,眼睛逐漸眯起來。
聿安被他看得緊張,捏緊了自己穿著的小袍子,但比他更緊張的是那兩位車主長,他們本以為今年還是像往常一樣,這位主管看都不看神使一眼,但看現在這副架勢,難道今年是想要了?想到此處,他們對視一眼,身上冷汗直冒,唯獨這次他們帶來的蟲崽不符合要求。
「幾歲了?」主管看著聿安問道,聽聲音竟然還有一絲滿意。
但緊張的兩位車主長並沒有聽出來,以為他是在問罪,立馬跪下來,頭磕得砰砰響,哆哆嗦嗦地就要請罪,但主管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斥道:「閉嘴!」車主長頓時不敢說話了。
視線從跪著的兩隻蟲移回到聿安的身上,主管緩和了自己的聲音,再一次問道:「你幾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