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完全就是天方夜譚,一開始就已經淪為這等境地,怎麼做都掙扎不出這泥潭。
主管閉了閉眼,想到聿安的待遇,頓時咬緊了牙,那隻崽子他何嘗不想殺?那就是塊石頭,他親手搬起砸了自己的腳!
但是就算再急,如今也只能瞅準時機,走一步看一步了。
主管收起自己滿臉的猙獰,又換上那張嚴肅的面具,抬步進去了。
聿安騎著已經比他大了好幾圈的小甲蟲走在寬闊的宮道上,他現在渾身都散發著青澀的氣息,也帶著少年探索世界的新奇和莽撞。
「小黑,你看這宮牆上的壁畫好難看,鬼符亂飛,看上去就像你帶著你的兄弟上陣撓了一樣。」
小甲蟲聞言晃了晃自己的觸角,引得聿安伸手摸了摸,
「對吧,連你也這麼認同我。」
其實聿安並不知道小黑晃動觸角是什麼意思,反正聿安每次都按照順從自己的意思解讀。
正慢悠悠地走著便碰到了回來的主管,
「奶嬤嬤!」
聿安揮舞著雙手和他打招呼,臉上的笑容明朗熱情,雖然奶嬤嬤總是不笑,聿安有點怵他,但還是一看到他就有些高興,其中還夾雜著些許依賴,這大概是雛鳥情節,他永遠都記得拉著自己進宮門的那隻手。
但主管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從他的身邊走了過去,聿安頓時很失落,看了一眼主管離開的背影,手指扭動著,低頭扣了扣小黑堅硬的外殼。
突然一道聲音在他的腳下響起,聿安立刻磚頭去看,卻是主管站在他不遠處叫他,竟是又折了回來。聿安立刻驅動著小黑走了過去,
「奶嬤嬤。」
聿安溫聲叫到,從小甲蟲上跳了下來,主管低頭看著剛到自己胸膛的年幼雌蟲,又抬眼看向宮牆上斑駁宏大的壁畫:「你不喜歡這些?」
「嗯?」聿安回頭看,知道主管最守規矩,看雄神宮看得極重,趕忙搖搖頭,「不是,我喜歡,我剛才瞎說的。」
主管撇了他一眼,眼中淡淡的:「這上面的壁畫確實不好看,白牆紅紋的,像血一樣,看著就慎蟲,你去塗了吧。」
聿安遲疑地點點頭,
「這可以塗嗎?」
主管沒有正面回答他:「按你想的去做。」
「哦。」
聿安躊躇了一下,試探地揪住主管的袖子:「那奶嬤嬤,我怎麼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