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再哭,我就帶你回去,不用上去了。」
聿安咬著唇停下來,眼睛裡的淚珠要掉不掉,狠抽了一下鼻子,努力憋著,但還是嗚咽聲不斷。
艾希無奈地微嘆了一口氣,理了理他身上的衣袍,抬手拖著他的後臀抱他起來,換了一條新手啪重新給他擦了擦:
「你現在還小,不想離開這裡,等你長大了,巴不得飛出這窄籠之地。」
「不是哼哼哼你說的不對,安安……」聿安抽泣著,「安安才不會那樣。」
不會那樣還能怎樣?難不成我還要你老死在我的宮裡?艾希想著,沒有說出來,一隻十歲的雌蟲,小崽子心性罷了。
「好了,乖,別哭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你若現在走,我鐵定不答應。」
聿安聽到這句話才哽咽小了點,緊抱著艾希的脖子,最後擤了幾下鼻涕才算完。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艾希索性更加不著急,慢悠悠地來,就要彎腰把聿安放下,但聿安立馬不依:
「要抱著要抱著要……」
「好、好,抱著抱著。」
艾希無奈地微仰著頭看了他一眼,便抱著他上了天台。
天台是雄神宮最高的地方,直達萬靈山峰頂,氣候寒冷,時不時飄一場雪,這裡也有完整的宮閣樓宇,但艾希很少住在這兒,其下又分為好幾個寬闊的平台,之間都以萬階梯相連,只有艾希所站著的天台高不可攀,沒有精神力作支撐完全上不來。
由於是年禮,所以雄神宮多以紅金雙色裝飾,但台面是完全的黑,也映照了雄神宮的尚墨色。
艾希居高臨下地看了幾眼,頭都沒有低,表情冰霜似雪,除了那俊美的容顏,完全符合了蟲民心中想像的冷冽淡漠,又危險嗜血。
蟲族狂熱地歡呼著,瘋狂地向上拋去黑色的死亡之花,他們熱愛艾希的冷冽,也熱愛他的嗜血,更熱愛他登頂的神力,那淡漠視萬物如螻蟻的眼神給了他們無法言喻的優越感。
但是他們的神明實在太過低調了,明明是以生殺造就的神明卻沒有輕易地降下災禍,沒什麼比邪神的溫柔更令蟲陶醉的了,他們尊崇著他,感謝他讓他們活著的每一天!
艾希冷眼看著他們的自我狂歡,不著痕跡地翻了一個白眼,一群無腦的傢伙,他已經不理宗教那麼多年了,怎麼還有那麼多狂熱分子?他們所想的那些恨殺咒伐,艾希一概不理,一味按照自己的意願活著,但總有幾個很能鼓動蟲族的蟲存在,一代傳一代,一代比一代猛。
艾希往下看了一眼,果然領頭的那幾隻看著總是那麼眼熟。
聿安第一次見到這場面,怯生生地趴在艾希的肩膀上往下望,眼裡驚奇又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