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
這種事!!
為什麼要讓他碰上這種事情?!
他已經很努力的在生活了,為什麼要讓他遇到這些事情?!!
天底下有那麼多悲慘的人,為什麼他也是其中的一個?
他又沒有燒殺搶掠,也不是十惡不赦,為什麼偏偏選擇了他??!!
那積攢在心中許久的怨氣與疑問在得知希望破滅的那一刻如同壓抑的火山終於噴發,那失控的岩漿沸騰的憤怒幾乎將他焚燒殆盡,讓他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
跑——
跑——
跑——
他撐著膝蓋弓著背顫抖地呼吸著,肺腔因為吸入過多摻雜金屬塵埃而抽搐疼痛,冷寒將他額頭上的碎發浸濕,蒼白的臉像是雨夜之中爬出來的水鬼。
路旁的“人”漠然地來來往往,他們漠然地眼神對這種事情早已熟視無睹,在垃圾星隨時隨地都會有蟲痛苦地倒下去,就算是難以接受的死亡在經歷太多之後也會變得習慣麻木。
口腔之中瀰漫著血腥的味道,耳中心跳如雷,溫漓茫然地睜著眼抬著頭。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瞧一瞧看一看,看上哪個就帶走哪個啊!”
不遠處粗暴的吆喝聲恍惚地傳到溫漓的耳中,幾乎是鬼使神差地他抬起顫抖地腿朝那邊走去。
那裡是做著奴隸交易的場所。
一個又一個“人”跪在地上衣不蔽體,他們的腳上各自套著一個沉重的腳鐐,像是一隻邪惡恐怖的觸角匯集到最中間那個身高體壯手握長鞭的男人身上。
“來啊,都來看一看,都是上好顏色的雌蟲,腰細腿長屁股大!”
手握長鞭的男人隨手抓起一個腳邊的雌蟲,粗糙的大手毫不顧忌地在他的腰上腿上游弋最後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留下了一個鮮紅的掌印。
被打的雌蟲低著頭悶哼一聲不敢反抗,在一眾打量的目光之中,他是一個隨意被擺弄的貨物。
“太瘦了,會不會沒幹幾下就死了?”
“怎麼會?雖然瘦但是該有的都有,也沒有病,只要給一口吃的,活個幾年沒問題的!”
“真的嗎,看起來一點都不耐干啊?”
看著買家興致缺缺的模樣,手執長鞭的男人從鼻腔之中發出一聲哼聲,隨後揚手,像是為了證明什麼。
“啪——”
一個跪在地上的雌蟲不偏不倚地領了鞭打,他顫抖地低著頭,腰腹之後一道鮮紅的血痕盛開。
“啪啪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