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總是輕飄飄,就算是再多的謝意重複多次也只會顯得單調。只有當一個人擁有了能力才能回報曾經幫助過自己的人,溫漓不會浪費老闆對他的好意。
櫃檯上那雙結實粗大的手掌微微蜷曲著,像是有些窘迫,長著粗大指頭和蛤殼似的又厚又供的指甲抓出一道木屑。
那雙虎口和手掌都長著亮閃閃老繭的大掌抬起在溫漓的肩頭拍了拍:“溫,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麼,但是,不管怎麼樣,要好好活著啊!”
看著那帶著善意和溫暖的臉龐,溫漓感受到一種久違的酸意,眼眶突然又開始發燙。
人能忍受許多侮辱和打罵,可偏偏一點善意卻能穿透他們刀槍不入的盔甲讓他們在一瞬間幾乎潰不成軍。
溫漓眼眶酸澀,點了點頭。
他會好好活著,只有活著才能見到希望。
第006章
溫漓回到了他的住所。
看著門上那個完好無損的鐵鎖,溫漓心中微微一松,看來那隻軍雌把他的話聽進去了,並沒有暴力破門離開。
溫漓從黑袍的口袋之中拿出了鑰匙,鑰匙插進鏽跡斑斑的鐵鎖中鼓搗幾下,鐵鏈發出嘎吱的聲響墜落在地上發出悶響。
推開門,溫漓第一時間就是尋找安德烈。
而他張望找尋的眼神幾乎是瞬間就落入了那雙明亮的金眸中。
雌蟲紮起了遮擋面容的銀髮,擦去了臉上的髒污……
高挺的鼻樑之下是略薄的唇畔,雖然失了血色但是無損形狀的優美,稜角分明勾勒出的優秀的下顎線,琥珀色的雙眼仿佛寶石,他像是一塊蒙塵的寶石顯露出以往熠熠生輝的輝煌。
溫漓看著安德烈緩緩張開的唇畔抿緊了,他垂下眼。
他沒想到這隻雌蟲竟然如此的……漂亮。
漂亮這個詞語用來形容一個男性形象並不是很恰當,可是偏偏莫名其妙的,溫漓見到安德烈面容的第一眼腦中浮現的就是這個詞語。
像是一把鑲嵌著寶石卻削鐵如泥的匕首,染過鮮血和髒污,被乾淨的絹布擦拭之後露出了真容。
難怪那個奴隸主竟然要價五千星幣。
要是他像現在一樣洗乾淨了臉絕對不止五千星幣。他落在某些不好買主的手裡,怕是會遭遇很多悲慘吧?
溫漓想起奴隸場中那些害怕被鞭打折磨的貨物被迫露出乖順的模樣,忽然就覺得自己的五千星幣花得挺值得。
要是這樣的人被打斷脊骨碾碎尊嚴實在太過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