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遞到自己身前的營養劑,溫漓微微搖了搖頭,他拿起桌上的糖水罐頭輕笑地晃了晃:“沒關係,我有這個。”
他那又添了幾道紅腫的手指握上糖水罐頭的拉環,可能是心力憔悴,或是今日的勞作超過了往常,溫漓握著拉環的手指幾次都沒有成功。
一雙修長的手握上了糖水罐頭,輕輕一扯,糖水罐頭髮出“啵”的一聲後打開了。
看著面前打開的糖水罐頭,溫漓再次燦然一笑:“謝謝安德烈。”
末尾他的名字在舌尖滾上一圈輕輕吐出,溫漓偏過頭微微扯開了口罩露出一個小口,喝了一口糖水罐頭,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炸開,許久沒有嘗到正常食物的溫漓眯起了眼,他的語調懶洋洋的上揚:“安德烈,營養液本來就是給你的,你比我更需要它。”
他的聲音很輕,但是安德烈莫名從他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了他的意思。
他想他活下去。
溫漓很累,累的一動不想動,今天他已經超出了負荷,但是房間裡忽然多了一個人他撐著眼皮不敢入睡。
雖然讓病人睡地板實在太不人道,但他不敢讓安德烈和他同床共枕,只得扯了件衣服讓供他夜間保暖。
溫漓忍著困意眯著眼瞅著角落裡安靜的身影許久,久到他覺得對方應該已經睡著了才終於撐不住地閉上眼睛。
房間裡變得非常安靜,只有略重的呼吸聲響起。
片刻後,角落裡的身影忽然動了動,金色的眼眸注視著床上縮成一團的身影,許久垂眸,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只見那右手拇指上沾染了一層晶瑩的液體,那是他剛剛開糖水罐頭時染上的。
他將拇指送至嘴邊,緩緩伸出舌尖舔了舔。
劣質糖精的味道。
但也是甜的。
第007章
溫漓是被嚇醒的。
雙眼死死瞪著天花板,額頭上冷寒密布,他又做惡夢了。
溫漓喘了口氣想要抬手抹把臉就被四肢傳來的酸疼弄得重新倒回去,腰酸背痛。
有什麼東西從他身上滑落,他下意識伸手抓住,是一件黑色的外袍。
從噩夢中驚醒大腦尚未混沌,緊緊抓著那件黑色外袍的手指控制不住的發抖。
他迷迷糊糊覺得這件外袍不該出現在這裡,但很快身上的酸痛就將溫漓的注意力分散了七七八八,疼得他呲牙咧嘴。
兩條腿又酸又脹感覺好像不屬於他了一樣,去一趟重污染的F區可真不是鬧著玩的。
但是他沒有時間休息,他必須爬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