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讚美和敬畏需要距離。
安德烈很慶幸沒有讓溫漓跟來,那隻雌蟲太過脆弱,一場高熱都能奪走他的性命,若是讓他看見這副場面怕是不願意當他的朋友了。
安德烈看著腳步抖如寒蟬的阿廖卡,指尖從口袋中摸出一枚枚星幣:“用這些星幣加上這些廢金屬抵你的糖水罐頭和營養液。”
抱著頭害怕到幾乎絕望的阿廖卡聞言愣住了,他抬起頭目光茫然地看著躺在安德烈手心的星幣和他腳邊的牛皮袋:“……什麼?”
他以為自己也會死的四肢橫飛,沒想到對方是來還錢的。
安德烈:“這是你給他的,我現在來還你。”
他沒有說出溫漓的名字,沒有什麼原因,只是不想,所以不說。他了解過垃圾星食物的價格,營養液和糖水罐頭加起來大約是四百星幣,這些星幣和腳邊這袋廢金屬垃圾足以抵消。
阿廖卡只給過溫漓糖水罐頭和營養液,後知後覺明白安德烈是在替溫漓償還,他慌張搖頭道:“不要錢,不用還,這是我送他。”
阿廖卡的聲音在安德烈的注視下一點點消失。
他訥訥地伸出手,掌心被星幣堅硬的稜角划過,阿廖卡才終於意識到安德烈的深意。
他明白這錢和金屬他必須收下,對方不僅僅是來還錢,更是來將他們之間的關係徹底斬斷。
如此霸道。
阿廖卡想起初見時他在離去時安德烈眼中陡然窺見的那抹深影,逐漸消退的天光中那背影不斷拉長扭曲,像是一隻隨時會掙扎而出的嗜血凶獸。
他懷著什麼心思對方一清二楚,藏在心中的陰私就被看了個透徹,因為對方和他一樣,也懷中不可告明的秘密。
即使恐懼臨頭,阿廖卡內心的不甘依舊難平,他咬著發抖的牙:“溫在哪裡?他怎麼樣了?”
安德烈:“他在我身邊,他很好。”
安德烈目光冷冷地看著阿廖卡,對方只是個C級雌蟲,全靠一身蠻力保命,他提不了劍也舉不起槍,連自保的能力也無,他配不上溫漓。
阿廖卡在安德烈那如同機器打量死物的目光下兩股戰戰,但他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你和溫到底是什麼關係。”
莫名刺耳。
“他不叫溫。”
阿廖卡瞳孔震顫:“……什麼?”
“我們是朋友。”
安德烈站著,阿廖卡癱坐著,他本就生的很高此刻居高臨下帶著難以言喻的威壓。
“他…不是你能奢想的。”
滿地血腥味中,毫無情感的聲音比垃圾星的寒夜更冷寒,明明是正午最烈的時候,阿廖卡卻後背發涼脊骨發顫,他攥緊手中的星幣低下了頭。
弱肉強食,靠的都是自己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