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漓抿了抿唇,點頭,隨後低聲道:“我不會用這個。”
安德烈朝他走去。
溫漓看著安德烈走到自己身側接過了他手中的杯子,指尖不經意地碰了碰,溫漓縮了縮手指,墨色眼眸眨了眨。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看著安德烈的眼神里都有些什麼,那雙清亮亮的眼眸中滿是依賴,朝著安德烈的方向翹首一望。
無論是在垃圾星還是即將達到的帝星,安德烈都是溫漓唯一認識的人,甚至可以說,安德烈是溫漓和這個陌生的世界唯一密切的聯繫,溫漓對安德烈的情感註定不一般。
安德烈拿著水杯操作了一番。
“滴,機器啟動——”
“記住了嗎?”
溫漓訥訥應了一聲。
面前的人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水,許是太久沒有喝到正常味道的水,溫水入口時他的表情有些驚奇和詫異。
安德烈忽然皺了皺眉,他的指尖撫上了溫漓的黑髮,柔軟的髮絲帶著點潮意。
溫漓覺得自己的頭髮忽然被撩了一下,他抬頭就見到安德烈問他:“怎麼沒吹頭?”
溫漓唔了一聲,垂眸:“我不太會用。”
安德烈斂眉,從他的視角剛好能看見溫漓絞手指的小動作,每次對方緊張時就會這樣。
門外就是他的副官,他的親衛,是他特意留下守著溫漓用的,以防他碰到什麼問題,房間裡也招呼侍者的通知鈴,他走前特地囑咐過溫漓有事情就叫他們,可是溫漓還是沒有這樣做。
他不會使用熱水器,就自己搗鼓眼巴巴地望著,不會用吹風機就不吹頭髮。
若是他沒有及時回來,他是不是就會一直濕著頭髮忍著口渴將就著算了?
安德烈握著光腦的手指驀然收緊了。
“溫漓,”他喚了一聲,溫漓啊了一聲抬起頭。
一個銀色的酷似手錶模樣的物件出現在溫漓眼前。
“這個是光腦,是用於聯繫的通訊設備,我已經和你建立了關聯,若是有事隨時隨地來找我。”
溫漓接過光腦把它放在膝頭,面上乖巧說好,但心中下意識把安德烈的話當作了客套。
登上飛艦不到兩個小時內,他已經發現他和安德烈之間隔著天塹鴻溝,身為皇子殿下的安德烈日理萬機,怎麼可能隨便打擾。
安德烈看著溫漓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語氣驀然重了些:“溫漓。”
一隻帶著同樣款式光腦的手臂朝他伸來握住了他的手腕,溫漓尋著抬起眼,終於意識到安德烈的臉色有些凝重:“啊,謝謝你的禮物。”
安德烈的金眸中映出溫漓的模樣,他沉聲道:“溫漓,我剛剛說的全部都作數,無論你有什麼事都可以隨時聯繫我,不會用燒熱水可以問我,不會用吹風機也可以問我,只要你按下這個按鈕,不管何時何地我都會接通光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