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之中費拉德的臉被囚室的寒光照的青白冷硬:“殿下,您的恢復能力變弱了。”
鞭子帶著更加強勁的力道落下,前一鞭留下的血痕尚未被強大的自愈能力恢復就又添上一道新傷。
這是血肉和刑法之間的對抗,也是安德烈這些年最為熟悉的場面。
疼痛,是他必須忍受的東西。
垃圾星的生活太安逸了。
囚室中行刑官的呼吸聲越發粗重,揮舞著九頭鞭的手臂已然出現了僵硬的趨勢,然而尚未等他鬆懈費拉德的聲音又如索命惡鬼一般響起:“才兩百二十鞭,殿下就懈怠了嗎?”
安德烈仍舊目視前方,身為軍雌他們必須經受的一項訓練就是絕不低頭,他們的視線始終都要平視。
勇猛的軀體和剛強的意志是軍雌的自然符號,與眾不同一眼就能區分的獨有特徵。
想要養成這種獨有的特徵,只有刻在骨子裡的馴服和規訓。
習慣,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腳跟、大腿、腰部和肩部都要觸牆,手背也要觸牆,伸手時,手不能離開身體甩出來。在沒有聽到號令以前,要保持不動,無論頭部還是手、腳都不能動,繃緊膝蓋,腳尖向前,列隊行進。
軀體不是自由意志可以決定的東西,不過是機器。
被駕馭、被使用、被改造。
被操縱、被塑造、被規訓。
服從,配合,遵守。
鮮血滴滴答答流下浸染了洗不乾淨的邢台。
終於到了最後一鞭,行刑官已經感受不到自己僵硬的手臂全然憑藉著本能重複揮舞的動作,就在他要終結這場酷刑折磨時,費拉德忽然制止了他。
那條吸飽了血的鞭子被遞上,落到了費拉德是手中。
鞭子在空中舞出凌厲的弧度狠狠落下,禁錮著雙手的鐵鏈發出鋃鐺撞擊聲,邢台之上至始至終保持著儀態的皇子殿下猛地攥緊了雙手,暴起的青筋猙獰。
這最後一遍鞭落在了肩胛之間,雌蟲羽翼所在之處,那處的皮肉埋著豐富的痛覺神經,最為敏感柔軟。
費拉德的視線落在那沾染鮮血顫縮的背脊上,眼中閃過滿意,隨意鬆開了手,鞭子吸滿了血被浸透得通紅,帶著點點血肉被扔進冷水之中。
安德烈解開了雙手走下邢台,他步伐有些慢,但每一步都很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