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安德烈見溫漓滿頭大汗憋得受不了, 滿臉內疚地就想要直接硬來,那孤注一擲的莽撞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要血濺當場, 嚇得溫漓趕緊抽身。
這一抽, 焦灼的氣氛徹底冷了。
在安德烈低聲的抱歉聲中, 自尊心破裂的溫漓做了逃兵直接跑了,而他此刻的最佳避難所就是帝國第一軍校。
他們一起欣賞紅煙樹林的那天, 安德烈順勢帶著他去辦了入學申請,學校的效率很高,溫漓當天晚上就收到了入學申請通過的消息,第二天送上門的錄取通知書對他而言直接就是救命稻草。
溫漓拒絕了安德烈送他的邀請,逃也似地坐上了第一軍校專門派來接送雄蟲學生的專車。
溫漓本還想堅持做柳下惠,沒想到現在他是不得不當柳下惠。
不願和不能的差別可太大了,這積攢下來的火氣仿佛一頭暴躁的火龍盤旋在溫漓的心頭,讓他愣是連泡了五天圖書館。
帝星對雄蟲的容忍程度實在高的可怕,就算是帝國第一軍校這種學風優良、制度嚴格的學校里,雄蟲的課程和考核制度依舊松的過分——一學期只要能成功簽到五次就算考核成功,期末考試就算交白卷改卷老師也能把你撈回來。
溫漓在第一天入班看見空蕩蕩的教室時就明白了求人不如求己,接下來的五天時間除了吃飯睡覺他全部待在圖書館。
溫漓眉頭緊鎖合上了手中的大部頭書,掏出光腦寫寫畫畫,只見一排的閱讀清單中已經勾去了大半書籍,分屏的頁面旁是密密麻麻的筆記。
溫漓在剛剛看過的那本書的書名後打上勾,起身去尋找下一本。
穿梭於書架之中,溫漓按照圖書館的找書導引來到了書籍所在地,卻發現本該存放的位置是空的。
溫漓重新確認了一下圖書館中的書籍狀態,顯示仍舊在館。這意味著這本書並沒有被借走,按照溫漓的經驗可能是某位同學正在瀏覽,看完了就會還回來。因為這本書是孤本,唯一一本就在帝國第一軍校的圖書館,溫漓想要看就只能等。
似乎是為了驗證溫漓的猜想,下一刻書架間忽然一道身影來到了溫漓所在的書架位置,修長有力的手中拿著的正是溫漓需要的孤本。
溫漓見狀趕緊出聲詢問:“同學,請問這本書你看完了嗎?”
因為這裡是舊書庫,頭頂的燈光暗淡,溫漓的注意力此刻全在那本孤本上,根本沒有意識到來人在看清他的面容時驟然一縮的瞳孔。
溫漓沒聽見回答,心裡暗暗焦急:“同學,我很需要這本書,如果你看完的話能把它給我嗎?如果你還沒看完的話能否讓我和你一同借閱?很抱歉,但是我真的非常需要這本書。”
溫漓的話誠懇且有禮貌,如果不是他手腕上那張雄蟲特有的豪華學生卡根本不會有蟲將他和帝國那些嬌矜的雄蟲聯繫到一起。
“可以。”
得到對方的同意溫漓喜出望外,趕緊連聲道謝,偕同走出閉塞昏暗的書架,溫漓看清了這位“好心同學”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