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連著兩下拍了三遍,不急不緩。
溫漓循聲望去,就看見陰影中走出來的男人熟悉的面孔,是不久前提醒過他的“老鄉”。
費拉德眯著眼,很快認出來這個突然搗亂的雄蟲:“盧修斯閣下,您這是做什麼?”
話語雖然是詢問,可語氣卻像是責備,讓聽者心生不悅。
男人微微偏頭,雙手抱胸,水晶燈璀璨的燈光之下狹長的狐狸眼似笑似怒:“我坐在那兒一直聽到有幾隻狗狂吠,耳朵難受,忽然聽到了正常的話心生愉悅這才忍不住拍了拍手。”
男人這話聽起來含糊但是他望著費拉德和維米爾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就連蠢鈍的維米爾也後知後覺地聽出來他的弦外之音,尚未平息的怒火再次騰騰燒起:“你竟敢罵我是狗!”
男人身為掩了掩耳朵,像是在嫌吵。
費拉德的神色也不好看,但是任憑他肚子裡憋了多大的火氣,面對一個貴族的雄蟲他也是不能表露一分的,即使這隻雄蟲在不久前還是一個為了爭搶雌蟲被打破頭的痴呆廢物。
費拉德捂著頭似乎有些頭疼,卻突然拔高了聲音:“盧修斯閣下,您也是為安德烈殿下來的嗎?”
四下忽然安靜下來,就連剛剛還氣急敗壞的維米爾都恢復了冷靜,旋即像是想到什麼嗤笑起來:“原來也是為了那個。”
說著,他指著安德烈笑得狂妄,言語促狹道:“急什麼,等我把他弄到手該有的還能少你不成?!”
言語中的深意細思極恐,溫漓眉頭一皺當下就要問個清楚,然而凌空落下的一道聲音為這鬧劇徹底畫上了終止符。
“費拉德大人,陛下命您帶幾位雄蟲閣下去休息室。”
溫漓抬起頭,眯著眼看著二樓極高的閣樓,恍惚之間他好似透過那層屏障看見了一雙模糊但銳利的眼眸。
費拉德瞥了眼站在溫漓身邊和他十指相扣的安德烈,皺眉正欲說什麼,內務官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只不過這一次換了對象:“安德烈殿下,陛下請您上樓。”
緊扣的十指不情願地分開,溫漓在安德烈安撫的眼神下目送對方離開,耳畔討人厭的冷聲響起:“三位閣下請移步休息室。”
看著裝模作樣恭請他們去休息室的費拉德,呈三角之勢中的盧修斯先退出了戰場,只見男人後退一步,朝溫漓眨了眨眼睛,隨後留下一句不感興趣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