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竟敢昨晚,溫漓已經默認會和他結為伴侶,所以才會用雌蟲手冊中教導的那樣說出剛剛那句話。
可溫漓似乎並不想當他的雄主。
安德烈給人的印象實在太過沉穩可靠,以至於就算他們如此親近的相處溫漓都沒有發現安德烈的不安。
他們認識滿打滿算不到一個月,開始交往也才剛剛一個星期,在這期間溫漓從未說過任何要娶安德烈的諾言,而這也是安德烈缺乏安全感的最大原因。
他害怕是因為溫漓見過的優秀雌蟲太少,他害怕溫漓會後悔,他也害怕自己得不到蟲帝的首肯。安德烈不僅不卑鄙,他幾乎稱得上高尚。
加納晚宴上,溫漓親手將紅玫瑰給了他,蟲帝也欣然表明了同意,安德烈以為一切都足夠了。
安德烈抬起頭,這個動作牽扯到了脖頸之後的傷口,可身體的傷痛遠遠抵不上剛剛他所設想的痛苦,他看著溫漓的眼睛格外悲傷:“您不願意娶我嗎?”
二次分化後的溫漓擁有極其強悍的信息素,他S級雄蟲的身份沒有誰比陪著他度過一夜的安德烈更加清楚。
在帝國,S級的雄蟲,除了溫漓再無他蟲。
一切都將唾手可得,S級雄蟲冕下的身份在這,帝國會滿足他的任何要求,即使是讓蟲帝當眾取消他們不久後即將舉行的結契儀式。
“你在說什麼?”
安德烈看見溫漓皺著眉,他的語氣聽起來似乎像是生氣了,心中酸楚一片,他低下頭,聲音頹然:“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溫漓擰緊眉頭,他不知道他這幾句話引發了多大的誤會,他不過是在懊惱竟然讓安德烈搶先求了婚,見安德烈失魂落魄地要離開,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習慣性的十指相扣,溫漓看著那張揚的牙印摸了摸鼻子,把安德烈往床上一按,丟下一句坐好別動後朝屏風外快步走去。
看見不遠處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溫漓快步走去,伸手摸到口袋裡的硬質盒子後鬆了一口氣。
安德烈垂著頭,他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像是指縫溜走的水,悵然若失。
腳步聲嗒嗒嗒地遠去,又嗒嗒嗒地跑來。
“安德烈!”
安德烈抬起頭,他看著溫漓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氣後單膝跪下,伸手打開了一個紅色絨面的小盒子,兩枚簡單的男士對戒靜靜躺在盒子中。
“安德烈,剛剛那句話應該我來說。”
在安德烈怔愣的神情中,溫漓拿起了其中偏大的一枚戒指,墨色的眼眸好似兩塊山泉養出的墨玉:“安德烈,你願意嫁給我嗎?或者說,我喜歡且心愛的雌蟲,你願意接受我的求婚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