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漓抬手,一副我都知道你不用說的模樣,但口中的話卻是徹底變了方向:“既然要查,就得從頭查起,查一查這百獸園的許可證是哪來的,查一查每日丟進去餵異獸的雌蟲都有誰,再查一查為什麼這救援部隊來的格外的晚?”
普羅旺斯即將脫口而出悲切被溫漓徹底堵了回去,他後知後覺地明白眼前來的這位S級雄蟲並非幫手而是敵軍,一張皺巴巴的老臉瞬間冷下來:“冕下這是要公私不分了?”
溫漓搖頭:“當然不是,我只是按著公爵您剛剛說的來,徹查此案。”
普羅旺斯鼻腔重重一哼:“那就請冕下和陛下交出安德烈殿下,待我問清楚了,結果自然是水落石出!”
溫漓臉上的笑意不見眼底:“普羅旺斯公爵如此斬釘截鐵,信心滿滿,可是手裡頭有如山鐵證?物證,蟲證?有一樣都行。”
普羅旺斯擰緊眉,滿肚子的怨氣,他要是有證據還用得著站在這裡?
“物證蟲證?!監控莫名其妙出了問題,在場的貴族幾乎死絕了,這根本就是死無對證!”
溫漓忽地笑了,一字一句咬著道:“原來普羅旺斯公爵也知道是死無對證啊。”
“既然你知道這事是死無對證,又從何得出一定是安德烈害了他們,一個頂天立地的英雄經過你這嘴巴一張一閉竟然成了罪魁禍首,怎麼,普羅旺斯公爵是有通天之能嗎?”
普羅旺斯抖著嘴皮:“你、你……!”
溫漓朝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臉紅脖子粗的普羅旺斯,眼底冰涼一片:“還是說,事實如何真相如何對普羅旺斯公爵來說根本不重要,你只相信你願意相信的,早就做好了打算屈打成招的準備?”
溫漓說完不待普羅旺斯開口,轉身仰視高台之上的蟲帝,神情無比嚴肅:“陛下,我看過帝國律法,沒有任何一條律法允許貴族私養異獸,更沒有任何一條律法允許貴族買賣生命!百獸園的許可證是貴族一手遮天的產物。
那些貴族被逃出園子的異獸吞吃更是他們咎由自取。那百獸園每天都有許多蟲被丟入,慘叫聲不絕於耳,日夜不息,異獸破籠後噬咬觀眾席上的貴族一事之所以沒有引起注意,正是因為周邊的蟲早已習慣、默認了這種暴行。他們以為那些慘叫是被扔進園子餵異獸的倒霉鬼,而非他們高高在上的主子。
至於收到消息的第一軍團為何會姍姍來遲,那是因為他們故意延緩了救援行動。他們並非第一次接到報警,城東那塊地方是做什麼的他們心裡一清二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錢和權勢唾手可得,這是非常划算的買賣。他們裝模做樣地出警,只是沒想到這一次葬身於異獸之腹的是他們的搖錢樹。”
溫漓歇了口氣,瞥了眼身側面如金紙的普羅旺斯,冷笑道:“今日的慘劇全都是你們自己咎由自取,安德烈捕殺異獸為你們收拾爛攤子,你們卻全憑一張嘴就想要定他的罪。你們根本不在乎誰是兇手,你們不過是想找一個背鍋俠承擔自己的怒火!嚴刑拷打屈打成招是你們的慣例,你們欺負他老實軟包子好捏,我可不一樣,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他平白蒙冤!”
說著,溫漓撲通一聲朝蟲帝跪下:“請陛下明鑑!”
“請陛下明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