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婚禮盛大而隆重,象徵著純潔的白梔花裝點著殿宇的每一處,金色的彩帶在空中飛揚,來自各地的賓客在美妙的歌聲中看向緩緩步入殿堂的新人。
一聲又一聲的祝賀,熱情又燦爛的笑容,溫漓和安德烈來到了燈光聚集之處。
人生大事總是希望有親友在一側觀看祝福,而這本該是最稀疏平常的事情對於溫漓來說卻格外難。他本以為這事終將成為遺憾,目光不經意掠過台下的主桌,視線驟然一頓。
只見主桌的不遠處一個西裝革履的俊朗男人正抬頭望著他,視線在半空中交匯,溫漓看見那金絲眼鏡背後的笑意,一杯酒被高高舉起做出祝福碰杯的動作。
恭喜你。
溫漓讀懂了對方的唇語,他笑了。
他沒想到這位交情不多的老鄉會為他送上祝福,畢竟對方看起來一直都很神秘,還有點冷漠。
現在他沒有遺憾了。
時刻關注著溫漓情緒的安德烈自然感受到他的情緒起伏,他沒有錯過溫漓唇邊漾開的笑容,那種笑容和望著他的神情不一樣但同樣發自內心,他尋著對方的視線,看見了朝他們舉杯的雄蟲。
是那個發明了假性雌蟲安撫劑的奇怪雄蟲。
他們已經在這一處逗留許久,現在要在祝福聲中走向高位的蟲帝完成儀式,安德烈挽著溫漓的手微微收緊,正要收回視線,余光中掠過的一幕讓他驟然失了神。
只見那個西裝革履的奇怪雄蟲走向一處較為偏僻的角落,那裡坐著一個潔白如雪的雌蟲,他溫柔地撫摸著小腹朝走來的雄蟲揚起了頭。
安德烈絕不會認錯,那是萊茵,他的表兄弟。
萬千嘈雜的聲音中,安德烈辨認出了從他這位冷漠厭世的表兄弟口中說出的繾綣話語。
他在說,雄主。
第043章 瞎子
無論是在逼塞的街頭巷尾還是在金碧輝煌的宮殿, 只要有嘴的地方就會數不盡的八卦和飛短流長。
“聽說了嗎?布魯諾家族的長子瘋了!”
“什麼?他家的長子,是叫路德什麼來著吧?不是說是在救援途中受了傷正在修養嗎, 怎麼突然就瘋了?!”
“哎呀,都是假的,哪裡是修養,那都是為了掩蓋長子瘋了的手段罷了,畢竟是這個特殊時候。”
特地壓低的聲音充滿了暗示,意有所指, 至於指的是什麼,在場的賓客都心知肚明,畢竟今天參加宴會的都本著一個目的——爭權逐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