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什麼,這個破地方的傢伙都有病吧,竟然連一個瞎子都好意思欺負!”
眾星捧月的雄蟲丟下一句嫌棄鄙夷的話語後扭頭離開了,只留下傻楞在原地的雌蟲。
一句又一句“瞎子”像是在灑在傷口上的鹽巴,白色的鹽粒浸透了傷口,粗粒的感覺讓從未癒合的傷口更加疼痛。
萊茵緊閉雙眼,他感到羞恥、感到憤怒,可最後全都淪為一潭死水般的平靜。
他摸索著想要撿起地上的眼鏡,雖然這副眼鏡並沒有什麼實際的效用,但起碼是他為數不多的物品。
“都怪你!!!”
被丟棄在原地的雌蟲發出一聲一聲尖利到仿佛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張牙舞爪地朝正蹲下摸索眼鏡的萊茵撲去。
萊茵朝後揚去,但還是慢了一步,臉頰上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流下,些許刺痛瀰漫開來。
萊茵抬起頭,沒有眼鏡的遮擋,那雙覆蓋著厚厚白翳的眼眸看上去顯得陰森可怕,像是陰冷河水中爬上了的鬼魂,渾身纏繞著陰冷的鬼氣。
“你、你給我等著!”
發瘋的雌蟲害怕地瑟縮著,丟下一句狠話後轉頭跑了。
陸澤看著雌蟲在髒亂的土地上摸索著,那副眼鏡距離他還有段距離,按照雌蟲這個尋找方法,怕是宴會結束都找不到。
陸澤想著,從陰影處走出彎腰撿起了不遠處的眼鏡。眼鏡因為大力有一點歪了,但好在鏡片沒有碎。
“給你。”
萊茵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混著更為霸道的消毒水的味道,湧入鼻腔,那種味道勾起某些並不美好的回憶,他在地上摸索的手指猛地蜷縮。
“你的眼鏡。”
陸澤蹲下身,舉著手上的眼鏡朝前抵了遞,他沒有把眼鏡放在萊茵腳邊的地上,也沒有直接把眼鏡塞進萊茵手中,他舉著眼鏡,很有耐心地等待著,像是優雅狩獵的美洲豹。
雌蟲有一張精緻漂亮的臉,只是因為常年的病弱和長時間未曾暴露在陽光下顯出一種青色的蒼白,配著他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顯得越發格格不入。
異類。
陸澤腦中莫名閃過這個詞。並不陌生。
“謝謝。”
對方謹慎的像一隻受驚的兔子,小心確認面前的男人沒有惡意才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