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儀官畢恭畢敬,像是沒有感受到陸澤和布魯諾之間的暗潮湧動,言語和態度都無可挑剔:“請三位閣下移步。”
迎著陸澤似笑非笑的神情,布魯諾終究還是害怕自己丟了這棵招財的搖錢樹,暗暗嘟囔了幾句後轉身走向另一艘飛行器。
“路德閣下,請出發吧。”
陸澤收回視線,朝禮儀官禮貌一笑隨後進入了飛行器內。
可能是愧疚這些年對侄子的疏漏,也可能是急於自證自己並非厭惡萊茵,萊茵的婚禮破格在莎頓古堡舉辦。只不過這一次前來的賓客比起加納晚宴並不算多,至於原因,大致是這半個月一直熱度高居不下的S級雄蟲的原因。
有這麼一個香餑餑在前,一個並不算重要的蟲帝的侄子和一個沒落的暴發戶雄蟲實在沒什麼看點。
S級雄蟲的熱度已經在各大論壇和新聞上掛了快半個月,這麼些天過去了這個話題的熱度不僅沒有降下來反而不斷飆升,甚至還牽引出了貴族和平民之間的深層矛盾。
陸澤非常熟悉所謂上流的手段,很顯然,他的這位只有幾面之緣的老鄉被蟲當作了靶子,至於是心甘情願還是被蒙在鼓裡,陸澤就不得而知了。
今日是他的婚禮,分太多心神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不太好。
掛著禮貌的笑容隨意應付了幾句上前恭維祝賀的賓客,陸澤抬腿踏入紅地毯安靜地等待著萊茵,他身姿挺拔頎長,就算是在萬眾矚目之下也絲毫不顯怯場。台下的賓客或是交頭讚賞或是竊竊私語,可這些都無法影響紅毯之上的雄蟲,明明是天生的主角,可卻仿佛置身事外。
雌蟲所處的休息室大門被打開,陸澤抬起頭,作為今日的主角,萊茵今日是盛裝打扮,他穿著一身與陸澤相配的白色制服,瘦削的細腰被一條暗金色的皮帶收緊,讓人有想伸手扣住的欲|望,他那雙受不得強光刺|激的眼睛被一條漂亮的、有著暗金色紋路的白色絲帶覆蓋,垂落和發尾的飾品融為一體。
雌蟲應該是上了淡妝,一向白到透明的臉頰此刻帶著淡淡的紅暈,無血色的嘴唇也變得艷紅。
是抹了唇脂嗎?
陸澤順著朝萊茵走去,按照婚禮的習俗,本該是雌蟲走過長長的紅毯來到雄蟲身邊,可是萊茵的眼睛看不見,因此這一行動由陸澤來代替。
宮殿大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刺眼的燈光、嘈雜的聲響,以及無數未知排山倒海地朝他用來幾乎將他淹沒,萊茵在侍從的陪伴下僵硬地邁開腿站立在紅毯之上,眼睛中仿佛升起一股劇痛挑撥著神經,讓他忍不住想要撕扯那捆束他的白布,撕成一條一條,一片一片,直到徹底粉碎。
就在神經即將崩潰的瞬間,他感受到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朝他湧來,隨後他冰冷濕滑的手指被輕輕勾住,裹緊了一處溫暖乾燥的巢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