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丟下一句話,起身下樓,他的腳步不復從前的有條不紊,迅速又急促,腳步消失沒多久後再次響起,再次出現的他手中多了一個醫藥箱,身後跟著機器管家。
看著呆坐在沙發上攤著手保持著他離開時的動作一動不動的萊茵,陸澤皺了皺眉,拿出鑷子,刺針,酒精,棉花和碘伏。
流血的手心被壓上酒精棉,仔細擦拭消毒後,塗上了碘伏,裹上防水膠布,隨後是腰腹上的水泡,消毒的刺針一一挑破發紅髮亮的水泡,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醜陋的痕跡,陸澤眉間的褶皺更深。
褲子被剪刀直接剪開兩個大洞,膝蓋上的碎瓷片被一一挑出來,陸澤放下鑷子,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他沒有站起身,而是保持著半蹲的姿勢看著萊茵。
整個治療雌蟲沒有喊一句疼,甚至連本能的顫抖都微不可聞,活脫脫像是一個沒有直覺的木偶,死氣沉沉的。
書房內的狼藉已經被機器管家收拾完畢,此刻書房內只有陸澤和萊茵。
寂靜,讓人感到不安的寂靜。
陸澤摸了摸萊茵的臉,剛剛刺水泡挑瓷片都沒抖一下的雌蟲此刻反而發了抖,因為陸澤的觸摸。尖尖的下巴隔著薄薄的皮肉輕易地摸到了骨頭,這才不到一星期,前段時間養出來的肉都沒了。
“疼嗎?”
蜷在掌心的雌蟲緩緩抬起頭,無神的眼眸空茫,吐出的話語空洞,沒有絲毫可信度:“不疼。”
“真的不疼嗎?”
陸澤的指尖上移摸上了萊茵的鬢角,順著那些頭皮一點點拂過,將三維圖像中曾顯現的黑點位置一一確定,話語中的意思不用明說也已然明朗:“這些地方也不疼嗎?”
剛剛還像是木偶一般的雌蟲忽然頓住了,陸澤在他的臉上看到了難以掩飾的恐懼,那種恐懼早已經深入骨髓,經年累月壓抑著等待一個爆發的引點。
雌蟲的唇齒之間早已血肉模糊,陸澤眼疾手快在萊茵再一次折磨那可憐破損的嘴唇時伸出了手:“不要傷害自己。”
被制止的雌蟲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想要低下頭。
陸澤扣住了萊茵的下巴讓他無法躲避自己,他低聲又問了一遍:“疼嗎?”
滾燙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陸澤看著顫抖著哭泣的雌蟲,沒有說話,他就著單膝下跪的姿勢將萊茵攬進懷中,抵著他的額頭在他臉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
苦澀冰涼的淚水消失在一個個安撫的吻中,萊茵緊咬的嘴唇被舔濕撬開,唇畔的甜腥被一點點吮吻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