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獲說話自由的萊茵抖著唇,下巴上是控制不住時溢出唇齒的口水,流出的淚水如開了閘的水壩,根本就收不住。
“求,求……”
陸澤看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來不及說就再一次開始痙攣的萊茵,伸手解開了他眼睛上的紗布。
濃郁的信息素像是密不透風的網將發抖痙攣的雌蟲徹底包裹,陸澤取出早已準備好的藥劑掰開了萊茵死死咬緊的嘴巴。
從血液中被提取出來的信息素,純度高到可怕,往日床笫之間,萊茵對陸澤信息素灌溉的反應就極為強烈,現下被強行灌入如此高濃度的信息素。
就好似一條活魚剛從水裡被撈出,連開膛破肚都沒來得及直接被丟進了燒紅的油鍋。
萊茵挺著腰,他的腰肢在陸澤手下彎曲到一種不敢相信的地步,像是通了電,震顫的幅度兩隻手都按不住,那雙盲眼因為劇烈的刺|激死死睜著,一根又一根血絲好似蛛絲從慘白的眼周爬上瞳仁。
自古以來,生、死、性,三者從來就分不開。
不破不立,想要除去骨子裡的爛瘡必須割肉挖骨,想要治療萊茵的眼睛,自然也沒有那麼容易,細胞再生的痛苦不亞於傷口腐爛。
萊茵原先本不用這麼疼,但是他的眼睛因為幼時的電擊傷了根本,每一處暗傷留下時造成了多少苦,此刻修復起來,萊茵就得再次體驗一次那樣的痛苦。
陸澤緩緩別過眼,緊繃的下顎暴露他起伏的心緒。
此刻,他想把費拉德弄死的心達到了巔峰。
快了,就快了……
許久之後,陸澤感受到手下緊繃到幾乎撕裂的肌肉猛地脫力,他伸手撈住軟倒在他懷中的萊茵,因為太疼,萊茵撐破了眼角,見了血,此刻血混著淚一同流下,看起來像是落了血淚。
陸澤拉開床頭櫃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醫藥箱,用棉簽輕輕擦拭萊茵眼角的紅淚,他做得很仔細,消毒,上藥,然後重新裹上乾淨的紗布,做好這一切,陸澤抱著萊茵緩緩地拍著他的背脊:“好了,這次以後就都好了。”
看著懷中脫力昏迷的萊茵,陸澤輕輕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辛苦了,萊茵。”
陸澤撩開萊茵因為冷汗黏在額頭上的發,沒有金絲眼鏡的遮擋,此刻他眼中翻滾的情緒幾乎止不住。
古有酷刑,將人挖眼拔舌砍斷四肢做成人彘,用上好的藥材吊著一條命;陸澤是醫生,自古醫毒不分家,他精通中西,貫通今古,他知道如何能讓人活,更知道如何能讓人生不如死。
他會讓費拉德活得很久,死亡對他而言根本算不得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