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雄蟲的愛強烈到一種可怕的地步,甚至不能容忍雄蟲的視線落在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個雌蟲身上。
雄主是他的。
他腦中在瘋狂叫囂。
但是同時他知道這樣不對,這樣下去,他會因為嫉妒焦慮瘋癲,最後淪為疑神疑鬼、被雄主拋棄厭惡的可悲蟲。
陸澤笑著撩起了萊茵的頭髮,他像是打趣一般逗弄道:“那怎麼辦,用膠水把我們黏在一起,去哪裡都把你帶上?或者你想要金屋藏嬌,找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把我藏起來?”
這是一句玩笑話,但也像是一句試探。
沉默,萊茵的神情似乎是在說陸澤最後的那個猜想並非不可能。
陸澤藏在冰冷鏡片後的眼中閃過暗芒,他沒說話,只是繼續揉著萊茵的頭髮,像是在摸一隻不知何時長出尖爪的寵物。
萊茵抿唇,片刻後他看著陸澤的眼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般的認真和堅定:“雄主,實話實說,我非常希望能和您時刻都黏在一起,每時每刻都看著您,感受您的體溫您的呼吸您的味道,但是這樣不對。”
陸澤收起了逗弄的心思,言語中拿出了幾分認真:“哪裡不對?”
陸澤沒有任何戀愛經驗,在他字典中愛情實在是一個無法理解、非常虛無縹緲的東西。陸澤聽聞過許多情侶的故事,其中即使是那些看起來情比金堅的愛人也難逃滿地雞毛收場,他們要死要活為了愛情與全世界都對抗,轟轟烈烈談一場可到了最後竟然也會相看兩相厭。
人本身就一個過程,複雜多變,誰也不知道那些所謂的“偉大的愛”會不會在某一天早晨因為是否要在荷包蛋上加番茄醬而破裂消失。
陸澤本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去觸碰這種虛無又虛假的情感,但他卻遇見了萊茵,他承認自己是喜歡萊茵的。
沒見過豬跑但總是吃過豬肉的,陸澤理所應當地認為愛情是含有占有欲的,所以情侶之間才會有那麼多飛醋,矛盾,磨合,再矛盾,再磨合。
萊茵吃了飛醋,但是他卻說這樣不對。
哪裡不對?
不該吃醋嗎,應該像雌君手冊裡頭教授的那般成為一個安分守己的睜眼瞎嗎?就像是封建制度下端莊賢淑大方地給自己丈夫納小妾的正宮?
這個想法莫名讓陸澤感到一陣不悅。
萊茵:“您是雄蟲又非常優秀,自然會有雌蟲愛慕您喜歡您,這點不可避免,這也是您魅力的一種表現,異性相吸,雌蟲喜歡您無法控制愛慕的心,無可厚非,我即使身為您的雌君也不可能讓所有見到您的雌蟲控制住他們的心,我不是神,因為您優秀雌蟲愛慕您我就對您橫加指責這是不對的。”
陸澤聽懂了萊茵的話,萊茵是在為他“開罪”。
他說,雌蟲喜歡他並不是他的問題,優秀自然會吸引注意,陸澤並不需要因此卻約束自己。
